“不說”朱影低頭扒拉了幾口飯菜,抬起頭擦了擦嘴,“要我說,你們倆都對皇后娘娘太過冷酷無情了。”
谷椬san“此話怎講”楚莫沖她眨著無辜的鳳眼,“我們可都是在為皇后娘娘擔心呢。”
“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你們怎么都懷疑人家”朱影用筷子頭指著他,邊說邊嘆了口氣,“懷疑人家也不去問清楚,就在心里邊兒給人家輕易定了罪。表面上看,你們是想保護皇后娘娘,但其實你們對人家一點信任也沒有”
“這做人要公私分明,且不論私人感情如何,若是所有證據都指向那個人,還有什么好說的”楚莫幾口吃完了晚飯,喝了口茶水,又坐在那里悠閑地嚼香口丸子,“若是問了,豈不是叫皇后娘娘羞愧難當圣上若是去問了,說不定還要出人命。”
楚莫說的也有道理。當年的劉妃就是因為圣上一點懷疑,就跟圣上生分了,后來還惹出了厭勝之案。
“但我還是覺得你們倆”朱影放下筷子,搖了搖頭,“你們倆薄情寡義”
“夫人,”楚莫給她又夾了些新菜,“此案多半是皇后娘娘所為,你不用為她辯解了。今天圣上不是也說他是從霽月口中聽說彌音給三皇子批命的事嗎”
霽月是皇后的貼身宮女,她極有可能事奉命,故意挑起李研和劉妃的對立,目的就是為了阻撓李研立三皇子。
果然,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皇后。
“對了,我今天還聽說,彌音當年也曾經為二皇子批命,是劉妃在和皇兄吵架時說的。”朱影吃完了飯,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此事有些奇怪,宮里都知道三皇子批命的結果,可為何從未聽說過二皇子的命格”
楚莫聞言,輕輕蹙眉,“大概是算出來的命格不好吧。”
批命這種事,好的能傳,壞的不能傳,宮里的宮女內侍們自然知道,若是說錯了話,惹了主子不高興可就麻煩了。
“若是彌音當年不止給三皇子一人批過命,那就說明與彌音相識的不止劉妃一人,彌音道長當年到底是哪位娘娘請進宮的”朱影說完,又拉著楚莫問道,“你不覺得應該查查嗎”
“嗯,明日我派人去查。”楚莫點點頭,又斜睨了她一眼道,“立儲這么私密的事,圣上都告訴你”
“是是我主動問的啊”朱影避開他的目光,隨手拾起一把扇子來扇風,又招呼飛絮和花桐進來將桌案收拾了。
楚莫獨自一人端坐在一張胡椅上看卷宗,待下人們收拾干凈退了下去,才將卷宗放下,又重新開始打量她。
朱影盤腿坐在軟榻上,抄著一部打算年底送給凈一的經書,被他看得渾身發毛。
“立儲之事,前朝無人敢提,后宮更是無人敢問。”他歪著頭端詳那側身坐在窗前寫字的女子,“看來,他待你果真不一般。”
她平時咋咋呼呼,但是拿筆寫字的樣子恬靜端莊,姿態秀美,讓人看著一陣心動。
“楚問離你是不是想幫你的皇后娘娘套我的話”朱影轉頭,揮著毛筆瞪了他一眼。
楚莫被懟了一下,不敢說話,默默垂首,渾身都冒著黑氣。
屋中安靜了許久,男子悵然若失道,“想不到,你竟然為了阿研,有事情瞞著我,你我之間再也不像從前一樣了。”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