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衣服還未穿完,就聽見門口傳來飛絮的聲音,“郡主,少卿大人,素心公主來了”
“讓她在花廳等我”朱影朝門口喊了一句,便火速跑到凈室里洗了把臉,又坐到妝臺前梳了兩下頭發。
剛要招呼飛絮進來給她梳頭,就見楚莫走到了她身后。男子穿著雪白中衣,只隨便披了一件淡綠色寬松錦袍。
“看在你昨夜表現不錯的份上,今天我給你梳個發髻。”他從小不用丫鬟小廝伺候,梳頭穿衣這種事輕車熟路。
朱影羞紅了臉,從銅鏡中瞪著他道,“你這張嘴,就知道胡說”
“我是說,看在你昨夜告訴我立儲之事的份上,你想到哪兒去了”楚莫忍住笑,安撫地梳了梳她的頭發。
“我”她感覺又被他給耍了,“你”
男子三下兩下給她梳了一個蟬髻,順手插上一只翠玉簪子,嘴角微微一勾,“好了。”
“哼”小姑娘氣鼓鼓地出了寢房,直奔花廳而去。
素心在閑桂居的花廳中等了許久,一看外面都日上三竿了,表哥表嫂居然還在睡覺,心中也有些納悶。
她喝著茶,邊琢磨邊“嘖嘖”兩聲。想不到表哥那么自律的一個人,現在居然墮落成這樣。
“素心”朱影剛進花廳,就見灰袍少女站了起來。
“表嫂。”素心給她行了個禮,忽然神秘兮兮地道,“我本來早就想過來,結果聽到一個消息,所以耽擱了。”
朱影心想,幸好你耽擱了,不然還不知道要等多久,“是什么消息”
“齊王府出事了”素心對著她耳邊小聲說道,“聽聞是齊王的那位崔側妃死了。”
“啊崔側妃”朱影驚呼一聲。
她們之前一直關注魏嫣然和那個叫冉冉的西域女子,倒是沒有關注過這位崔側妃。
這魏嫣然和冉冉鬧得歡,怎么死的卻是崔側妃
“不止呢,聽聞齊王妃已經派人將魏嫣然抓了起來,交給大理寺了。”素心的語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,“怎么表哥還不知道嗎”
“交給大理寺了”朱影驚得猛拍心口,“你表哥他今天休沐。大理寺為何將魏嫣然抓了”
齊王府是皇親國戚,齊王府出了命案,的確是應該大理寺負責,只是為何懷疑到魏嫣然頭上
“聽說是那崔側妃剛死,齊王妃就從魏嫣然的住處搜出了桃木人和符紙等厭勝之物,”素心說著搖了搖頭,“若是厭勝之罪做實,只怕魏嫣然這回是死罪難逃了。”
聽著素心的話,朱影忽想起自己床底下那個娃娃,心慌不已,“怎么會這樣她她詛咒崔側妃做什么”
“唉,我聽人家說,前幾天冉冉仗著自己有身孕,又再次慫恿齊王廢妃另立。”素心與趙玄機滿長安城到處亂轉,狐朋狗友又多,這兩人的小道消息一向靈通,“一共就兩位側妃,魏嫣然大概是想著崔側妃死了,就能保住自己的位子吧。”
“那她那些厭勝之物怎么不藏好,這么容易就被發現了”飛絮端了早膳上來,朱影便坐下一邊吃,一邊聽素心說。
“應該是齊王妃早就盯著她了,所以崔側妃一死,立馬就派人去搜了她的院子。”素心也坐了下來,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道,“所以表嫂,您可千萬別不信邪這厭勝之術還真是有點用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