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蹙眉。
“惠妃娘娘此言差矣,彌音所言也不足為信,他說孩兒的命格與父皇相似本就不對。父皇年幼時在宮外顛沛流離,孩兒卻從小深受父皇和后宮諸位娘娘的照顧,從來就不曾受苦。”李辰比起幾個月前又沉穩了許多,說起話來不疾不徐,頗有道理,“父皇政績顯赫,
受天下人景仰,孩兒只不過是在父皇的庇護下才能享用這平安和富貴,怎敢與父皇相提并論”
朱影身旁的玄衣男子一邊兀自飲茶,一邊望向對面的少年,微微瞇眸,似是在思考什么。
太子方才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楚莫又對他多了幾分贊許和不解。
這少年處處小心,并不像二皇子那樣鋒芒畢露,可也不像是個逆來順受的善茬,反倒是小小年紀,就讓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面對。
楊妙音被李辰說得有些尷尬,只好抱住李研嬌嗔道,“圣上臣妾嘴笨,又說錯話了”
“說錯話了,就該罰酒。”李研勾了勾嘴角,似是并不介意,端了一杯酒盞到她嘴邊,“還不敬太子殿下”
楊妙音心中一百個不愿意,卻還是舉起酒杯,朝太子敬酒道,“太子殿下,妙音剛才失言了。”
李辰站起身,舉起酒杯道,“惠妃娘娘客氣了。”
楊妙音把心一橫,將酒一飲而盡,又眼中含淚朝李研拋了個媚眼,“圣上,臣妾愚鈍,把人都得罪光了。”
“哦怎么說”李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uu看書
“方才臣妾不過是好心,想讓明空幫郡主醫治不孕之癥”
楊妙音話音未落,殿中幾人的動作忽然僵住。
若不是舞姬們還在跳舞,朱影都以為時間停滯了。
她尷尬地看了一眼上座的二人。自己有不孕之癥,在場的除了李辰,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是都小心替她保守著秘密,更不會在她面前提起,讓她不快。
楊妙音顯然是唯恐李研不知道此事,故意說出來膈應朱影的。
“妙音,你胡說什么”李研立時沉下臉來,推開懷中的女子,“從哪里聽來這些閑話”
“臣妾是是聽張御醫偶然間說起”楊妙音見李研神色變了,趕緊將罪責推到張洪遠身上,“臣妾有罪,臣妾一時說漏了嘴,令郡主不悅”
還是剛從滄州回來時,李研曾經讓張洪遠給朱影診過脈。
見身旁的女子面上尷尬,還有些慚色,楚莫握了握朱影的手,示意她別介意。
朱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
楚莫今年就要年滿三十,卻還沒有子嗣,說到底是因為自己。
她平日里雖然嘴上不說,心里早已覺得對他有愧。如今當著眾人的面,他卻還是維護自己,朱影心中一陣暖意。
“圣上,張洪遠泄露病人,有失御醫的身份。”楚莫握著她的手,冷眼瞥了一眼李研身邊的女人。
“千重,傳旨,”李研朝旁邊的小黃門沉聲道,“張御醫革職查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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