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”她覺得渾身都興奮起來,興趣盎然,“那你說說,如何制蠱”
“郡主,這這制蠱之術是我朝禁忌,雖然民間有流傳,可可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說啊”趙寶香面露難色。
“嗯,我明白,你若是知道,就說說,我不告訴別人。”朱影拉著她的手,一副熱絡的知心大姐模樣。
“制蠱其實不難,就是取一個罐子,里面放上幾種毒蟲,然后密封放數月或是一年,之后打開罐子,若是里面的毒蟲只有一種存活了下來,那便是成了蠱,不然便是失敗了。”趙寶香一邊說,一邊看著她的眼睛,說得有模有樣,“然后再將這蠱喂養長大,也可以將蠱蟲磨成粉末,給不知情的人吃下去,這詛咒的事兒就成了。”
“哦”朱影心中思忖著,轉了轉眼眸,“然后那中蠱之人將會怎樣”
“中蠱的癥狀五花八門。有的會渾身潰爛而死,有的渾身奇癢撓抓而死,有的則會家破人亡倒大霉,還有的會聽命于施蠱之人,成為施蠱之人的傀儡。”趙寶香一本正經地解釋道,“所以郡主,你若是去了南地,可千萬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食物。”
朱影低頭看了一眼那芙蓉蓮子羹,微彎嘴角道,“巫蠱之事猶如厭勝,作祟的不過是人心。若是有人怨恨你,明槍暗箭都可置你于死地,又何必擔心小小的蠱蟲”
“話不是這么說啊,郡主蠱毒這么厲害,比刀劍還可怕呢。”趙寶香又添油加醋道,“我小時候,就親眼見到有個眉清目秀的秀才,因為拋棄了一個女人,最終慘死。”
“哦”
“聽聞是那女人喂養蠱蟲,又下蠱將那秀才害得瘋瘋癲癲,最終貧病而亡。”趙寶香唏噓道,“我小時候,娘就告誡我,不可以吃陌生人給的東西。”
“寶香,巫蠱與厭勝是這世界的陰暗面,它們最害怕的就是朗朗乾坤和昭昭人心,所以你更不可感到害怕,不然,反倒落入了它們的陷阱。”朱影一邊說,一邊低頭喝了一口蓮子羹,又抬起頭道,“不過我對這巫蠱之術倒是挺感興趣的,有機會想見識一下。”
“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”趙寶香急忙撇了撇嘴,“郡主你可千萬別不當一回事”
她知道郡主是個膽大的,但沒想到她這么膽大,連巫蠱也不怕。
深夜,楚亦回來了。他白天看了尸體,先是去凈室中清洗了半天,才換上一身淡綠色的常服出來。
“張洪遠行刺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”朱影給他端來一盞茶。
“聽聞昨夜圣上喝多了梅子酒,覺得頭腦有些昏沉,快要天明時便召張洪遠診脈。”楚亦接過茶,在軟榻上坐下,“誰知張洪遠診完了脈,趁著在藥箱里找藥的工夫,忽然取出一柄匕首,欲行刺圣上,幸好被朱士良攔下了。”
“那個張洪遠,在宮中做御醫二十余年,怎會突然發狂要行刺皇兄”她躬著身子撥了撥腳邊的炭盆,火苗又大了些。
“我先前以為是昨夜圣上要降罪于他的消息走漏了,導致他心生怨恨才會行刺,”楚亦攤開兩手,在炭盆上烤了烤,“可后來楊惠妃召了明空道長入宮,明空一看那張洪遠的尸體,就說他是中了蠱。”
“明空只是嘴上說說,還是有真憑實據”朱影自己也倒了一杯熱茶,端在手中思考。
“是有證據。”楚亦回憶道,“我見他在張洪遠的尸身上取下了什么東西,裝入一個瓦罐中,然后那尸身的面容就像變戲法似的迅速腐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