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影的鼻子動了動,聞到酸辣湯的味道,勉強睜開眼睛,“什么時辰了”
“酉時三刻了。”楚莫說完,便起身將門打開,提了一個食籃進來。
這趙寶香還挺聰明,不僅做了酸辣湯,還做了酸辣魚,酸辣白菜,外加幾個窩頭。
“你進宮去,皇兄說了什么”朱影覺得頭重腳輕,稍微梳理了一下頭發,就移到窗邊的坐榻上。
“淑妃死了,袁慶去驗尸的時候,明空也在,說淑妃是中毒而亡。”楚莫擺好了碗筷,又問道,“趙寶香怎么忽然做了酸辣湯來”
“我讓她做的,今天在素心那里吃的烤鴨太油膩了,想吃點清爽的,”她夾了一塊酸辣白菜放進嘴里,邊嚼邊問道,“袁先生怎么說”
“這回的尸體并沒有毀容,淑妃身上也沒有明顯外傷,”楚莫拿起一個窩窩頭,又說道,“袁慶只說是尸體看上去極度消瘦,像是久病之人,至于死因說是將你給她的那三顆藥丸一次全都吞了。”
“我明明叮囑了香玉,每次只可服用一顆,她怎么還是如此不小心”朱影盛了一碗湯,又給楚莫也盛了一碗。
“所以那藥丸的確是毒藥”楚莫接過碗,試探地看向她。
“不是毒藥,若按量服用,只會讓人昏睡,本來有助于患者養精蓄銳,但是多服的話就有可能死亡。”朱影喝了一口湯,忽然蹙眉道,“你懷疑我你也覺得我被那傀儡蠱附身了”
“我沒這么說,”楚莫低頭看了一眼滿桌的酸辣菜,略有些遲疑道,“你這胃口也變得太快了”
朱影喜歡甜食和海鮮,他是知道的,只是沒聽說過她還喜歡吃酸辣口味。
“皇兄呢他也信那個明空的鬼話”朱影面露委屈,使勁咬了一口窩窩頭,“想讓那個明空給我除蠱”
今晚沒有米飯,兩人就著菜吃黃米窩窩頭。
“圣上沒說,只是說讓你暫時別進宮去了。”楚莫喝了一口湯,這個味道他實在是吃不慣,感覺比滄州的魚蝦湯還要難喝,“明空說那傀儡蠱的目標是圣上,所以”
“所以他就讓我別進宮去了,怕我害他”朱影放下碗,抹了一下眼角,又委屈地道,“我沒有中蠱”
明空每次除完蠱,蠱蟲雖說是捉住了,可中蠱之人必死。
“明空說,那傀儡蠱是依附于楊妃的怨念而生,極其狡猾,善于偽裝,”楚莫咬了一口窩頭,又道,“你這幾日就呆在府中,哪兒也別去,萬一宮里又出了事,你解釋不清楚。”
“不去就不去,”朱影吃了兩口酸辣魚,又覺沒有胃口,“對了,我讓你去問朱士良簪子的事,你問了沒有”
“問了,朱士良說,那一對兒墨玉簪子是當年的安西節度使送給楊妃和明皇之物,據說是千年難遇的冰墨玉經由西域能工巧匠之手制成,價值連城。”楚莫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,“朱士良說這對兒簪子還有名字,那支步搖名叫傾城,簪子名叫傾國。”
“這名字還真是不吉利,”她聽得津津有味,又好奇問道,“后來呢”
“大亂之后這對兒簪子曾幾度易手,朱士良是宮里的老人了,陰差陽錯就收了這對兒簪子。”楚莫又道,“這對兒簪子最后的主人是先皇的鄭貴妃。”
“鄭貴妃和先皇”朱影忽然想起來,御醫張洪遠曾經提起過鄭貴妃這個人。
傳說鄭貴妃出身名門望族,入宮后備受先皇寵幸,只是生下的兩子一女悉數夭折,因此郁郁而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