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系,月份還早。”朱影一手托腮,想了想又道,“幸虧我在郊外還有一處秘密的莊子,任誰也找不著。”
“這不好吧,狐七讓咱們在此處等他的消息,咱們跑了,若是一會兒狐七尋來了怎么辦”玉柳看了一眼屋外,心想狐七怎么還不來。
“你怎么不想想,萬一來的不是狐七,是大理寺的暗衛怎么辦”朱影喝完了湯,又指揮兩個少女,“快點吃完收拾東西,跟我去那處秘密的莊子。”
現在人家的夢中情人要她的心頭血做什么藥引子,此時不跑,更待何時
玉柳嘆了口氣,又問道,“郡主,您將來有什么打算總不能躲一輩子吧”
趙寶香已經開始收拾行囊了,一邊數著銀票一邊道,“這些銀兩大概夠咱們用一年的,孩子生下來也夠。”
“一年夠了。”朱影啃完了紅薯,擦了擦嘴道,“等孩子生下來再說,等我有了余力,再去找他們算賬”
她這幾日全身都沒有力氣,每天惡心難受,別說抓壞人了,就是走兩步路都費力。
“那宮里的案子怎么辦”玉柳又試探著問道,“二皇子還沒醒”
郡主是醫女,一向以治病救人為自己的天職,從前不管是誰病了,她都會伸出援手。
“我現在只想平平安安生下我的孩子,還管別人的孩子呢”朱影明顯是心里憋著一股氣,起身收拾行囊去了,嘴里還在嘟囔,“什么巫蠱跟我有什么關系楚問離你瞎了眼呀”
玉柳和趙寶香對視一眼,無奈地搖了搖頭,不明白郡主怎么忽然就生了少卿大人的氣。
幾人乘馬車從狐七安排的農舍里出來,又彎了幾道彎,進到一個大村里。
玉柳按朱影說的,到一個院門前拍了拍門,喚道,“有人在嗎”
天色已晚,鄉下地方十分安靜,四下里只有她們馬車前掛著的燈籠發出幽暗光線。
一個老婦人出來應門,揉了揉渾濁的眼睛,“你們是”
“這位是楚少卿的夫人,寧心郡主。”玉柳讓了讓,指著后面的人道。
三人都是農婦打扮,老婆婆一開始沒有認出來,待看清了才驚呼一聲,“郡主您怎么這么晚到莊子里來了”
“陳婆婆,我們幾個要在此處住一陣子。”朱影走上前來,左右看看風塵仆仆的三人,解釋道,“長安城里出了點事,我們到這里是避難的。我們來這里的事,不可對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是,郡主快進來”陳婆婆一聽說避難,立時緊張起來,伸手將幾人拉進來,又讓一個小廝去安頓馬車,才小心翼翼關上了門。
陳婆婆膚色黝黑,面上都是皺紋,看似很嚴厲的樣子,但一看見朱影,神色就變得和善起來。
這處宅子是當時朱影從袁慶那里接手楚家賬冊的時候發現的,原本是個暗衛的落腳點,后來廢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