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中還是不大明白,自己只不過睡了一覺,大明宮中怎么竟發生了這么多事
“說是二皇子殤,與惠妃娘娘有關。”朱士良又端了杯藥過來,遞到他面前,“圣上快喝藥吧,這是郡主吩咐,等您醒來后讓你服下的。”
“皇后呢”李研接過青花瓷藥碗,喝了一口,苦味讓他麻痹的味蕾忽然清醒過來。
“御醫說,二皇子的事對皇后娘娘刺激很大,娘娘她瘋了,關在清寧宮中,彩云在服侍呢,”朱士良小心抬頭,看了那藍袍男子一眼,“圣上可要去看看”
“不看了。”李研垂首喝完了藥,又低聲問道,“楚少卿和郡主呢”
“說是回府休息去了。”朱士良說完,又給李研遞了塊沾水的帕子。
“太子監國,朝中沒有大亂”李研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和臉。
李辰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孩子,長安周圍仍有藩鎮在虎視眈眈,他如何能鎮得住場子
“太子早慧,又有裴大人輔佐,剛剛在城外殲滅了白思鑒的軍隊,撤了安西節度使,這幾日朝中太平,”朱士良接過他用完的帕子,轉頭遞給千重,微微一笑道,“圣上安心。”
“裴大人可有奏章來”李研又問道。
“有。”朱士良在袖中摸了一下,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本奏章,“圣上請看。”
李研正安安靜靜讀著奏章,忽聽門外一陣騷動,接著有個小黃門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,“稟圣上,太后太后娘娘她今天下午薨了”
朱士良聞言,忽覺腦中蜂鳴聲不斷,差點站立不穩。
這幾日李研重病,他忙著在紫宸殿中服侍,竟沒有顧著冷宮那邊。
自從離開蓬萊殿,為了避嫌,他與太后之間也很少來往。
“怎么回事”李研丟下手里的奏折,想提高嗓門,卻又發現還是沒有力氣。
“回圣上,服侍太后的朝露姑姑說,太后娘娘午后趴在桌案上小睡了半個時辰,突發心絞痛,她喚人去請御醫,已經來不及了”小黃門垂著頭回答道。
“御醫怎么說”朱士良脫口而出。
劉太后從未有心絞之癥,怎么會突然就犯病了可朝露服侍太后多年,忠心不二,她應該不會說謊。
“朱總管,御醫說太后她的確是死于心絞的癥狀,這種病常常來去突然,太后娘娘可能是這幾日憂思過度,又或者是大喜大悲,才會突然犯病。”小黃門怯怯地看了一眼朱士良。
“大喜大悲今日可有誰去看過太后”一個念頭閃過,李研直起了身子。
“聽聞中午的時候,太子殿下去看過太后,還說還說過幾日要接她老人家出冷宮”小黃門垂首稟道。
“哦”李研將信將疑,瞇起鳳眸,“楚少卿這幾日可有去過冷宮”
若母后是死于他殺,最有動機的,就只有楚莫。
小黃門疑惑地抬起頭,望著他道,“回圣上,不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