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們怎么還不辦完了案子,趕緊回來”朱影心不在焉地掂著茶蓋,眼睛盯著他手里的信。
這么長時間以來,她給楚莫寫了兩封信,可都沒有回信,就像是石沉大海。
“這個思平在信中寫得也十分隱晦,”王孟府急得撓了撓腮,“他說案子雖然不復雜,可是好像有幾雙眼睛在盯著他,讓他不敢下手斷案。”
“幾雙眼睛”她覺得奇怪,“大理寺少卿也會不敢斷案”
回想起來,林思平的確是個瞻前顧后的性子,可他畢竟是圣上親派去齊州審案的,又有什么事能讓他都不敢斷案
“這封信是月初送來的,”王孟府解釋道,“思平說,楚文辛被罷了官,他便接手了案子。可是不久,就感覺好像是有巡察使在齊州活動,那巡察使也不來見他,只躲在暗處,像是伺機而動。”
“巡察使這我倒是聽問離說過,他說此案本就是巡察使大人上報給圣上的,”朱影垂眸邊沉思,邊嘟囔道,“或許是巡察使大人不放心,所以又返回齊州督促林少卿辦案”
“唉,若是只有巡察使一雙眼睛也倒罷了,思平說不久后問離也來了,還住進了齊州楚家有干擾他辦案之嫌。”王孟府搖了搖頭,又湊過來低聲道,“郡主,問離此舉實在是不明智,會落人口實。”
“問離向來為官謹慎,他絕不會干擾林少卿辦案,此事定是有什么誤會。”朱影百思不得其解。
干擾辦案他活膩歪了離開長安時他明明怕被楚文辛拉下水,怎么到了齊州就自己往泥潭里攪和
“老朽也覺得納悶啊”王孟府又捂著嘴小聲道,“不止吶,聽思平的語氣,好像好像還有什么人在后面監視著他們。”
“還有什么人”她眼珠子轉了一圈。
齊州那么偏僻的地方,還能有什么人
“郡主,”王孟府忽然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,將她的思緒拉回來,“此事我不是說那案子,而是齊州案出得蹊蹺,如今連思平都發覺不對勁了,郡主你可有什么想法”
王孟府說得對,齊州案本來不是大事,卻將楚莫引到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,簡直就好像是挖了坑給他跳。
再聯想到紫煙說的“恩人”,蟬娘背后之人,還有巡察使
幕后之人似乎呼之欲出。
她用指甲掐了一下手心,痛得清醒過來,“寺卿大人說笑了,我能有什么想法還不是兩眼一摸黑,只能回去等著問離的消息罷了。”
“唉,郡主,”王孟府看著她,遲疑道,“問離跟了老朽這十多年,本官實在不忍看他”
朱影沉默著沒有接話,半晌,才吐出一口氣道,“寺卿大人,天色不早,咱們進宮去吧。天上剛落了雪,等天黑了路上不好走。”
“進宮”王孟府抬頭看了一眼門外,忽然話鋒一轉,“圣上也算是青年才俊,且坐擁天下,多少貴女們夢寐以求”
那日在大理寺中,李研對著朱影垂涎的樣子,老頭可是記憶猶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