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禮,王愛卿,這么晚了可是有事要稟”李研的話雖是說給王孟府聽的,目光卻不自覺地掃過他身邊的女子。
她今天沒有穿男裝,也沒有穿胡服,而是穿了一身素色衫裙。
“圣上,是那葉傾一案的結案書,臣特意來請圣上過目。”王孟府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本奏章,雙手遞給一個小黃門。
“這么快就結案了”李研接過內侍手中的奏章,隨意看了兩眼,“這葉傾真是膽大包天,竟敢偽造身份來長安參加科舉”
“圣上,此人是個怪胎,他為了一點私怨就禍及無辜,實在是死有余辜”王孟府面容嚴肅,義憤填膺,“如此怪胎,居然還妄想為官,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”
“王愛卿言之有理,科舉豈是人人能考”李研說著又看向朱影,“能金榜題名之人必然是有些真才學,比如朕記得有個叫徐子輔的,阿影,你記不記得”
“徐子輔”朱影詫異,他怎么忽然提起徐子輔,垂眸道,“記記得。”
“朕前幾天忽然想起他,打算召他回長安。”李研眉眼微彎,似笑非笑道,“你覺得如何”
“還還行。”朱影敷衍地回答道。
她心里直犯嘀咕,你覺得他好就召回來唄,問我干嘛
“那朕就召他回來,正好,滄州的事已經了結,朕也想聽聽他說滄州的見聞。”李研一邊心不在焉地喝茶,一邊拿眼角余光看下面的女子。
“皇兄,還有件事,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朱影忽然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嗯,你說。”李研故作鎮定地點頭。
“我我想去齊州。”朱影說完,見李研臉色一變,連忙又補充道,“問離久不回來,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問離辦完了案子就會回來,你你急什么”李研差點嗆了一口茶,“一個女人長途跋涉,萬一路上出了什么差池該怎么辦”
“我一定要去,有玉柳保護我。”朱影拿定了主意,也不跟他兜圈子,“齊州的事不簡單,我不去不放心。”
“問離這么大的人了,會照顧自己。再說林少卿也在齊州,你有何不放心”李研有些生氣,又不能表現出來,只能勸道,“你留在長安等消息就是了。前些日子徐子輔來信說,你父母托他帶了點東西給你”
“皇兄”朱影忽然雙膝跪下,“我怕”
“你怕什么”李研不悅地聳了聳眉,“快起來”
“我怕”朱影想了想,不能直接說怕楚莫遭人陷害,畢竟李研就是最大的嫌疑人,“我怕他那個伯父往他屋里塞人”
“郡主”王孟府驚呆了,拉著她一個勁兒地使眼色,“這種事怎么在大殿上說”
“皇兄你有所不知,問離那個伯父在長安時就提過幾次,說是他伯母有個叫寶香的侄女,想要送給問離做侍妾。”朱影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說得有鼻子有眼,“如今他離京一月有余,連封信也不來,林少卿的信中說問離他一到齊州,轉頭就住進了齊州楚家,您說他是不是已經和那個寶香姑娘”
“阿影,這種事情咳咳”李研聽她說得繪聲繪色,不像假話,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些后宅中事,只能尷尬地咳了兩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