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杳探身過去,忽然沒頭沒尾地問,“周醫生,你的大學生活是玫瑰色還是灰色?”
“硬要說的話,是灰色吧。”他的大學里只有枯燥單調的知識和學術研究,日復一日,眼里能看見的風景十分有限。
“跟周醫生不一樣,我的大學生活可是玫瑰色。”關杳嘴角微微揚起,語氣似乎很是高興。
在艾斯頓大學,她的確過得挺豐富多彩的。
周聿懷無言,看著她的眼神很是無可奈何。
關杳笑得更歡了,她喝完剩下的牛奶。
“愉快的聊天就到此為止了,回房間吧,是挺冷的。”她站了起來。
她突然不想回江寧了,她其實并不那么喜歡城市里的生活,可是她已經習慣了,所以無關痛癢。
但是,回去之后,她和周聿懷又會隔著無形的屏障了,再說還有個煩人的沈晚朝。
關杳在心里嘆了口氣,周聿懷驀地拉住了她的手。
他站起來,神色認真地說,“杳杳,回江寧以后,不要總想著像之前那樣避開我好嗎?”
關杳看著他,動了動嘴唇卻沒開口。
“嗯?”他嗓音低啞,一雙琥珀般的眼睛倒影著她的樣子,他的手帶著有些涼的溫度撫上了她的臉頰,目光溫柔得能讓人溺斃。
“...嗯。”關杳心跳有些亂,她聲音軟的一塌糊涂。
“那我們回去吧。”周聿懷很自然的拉著她的手沒放,關杳心里像是被撓了一下一樣,癢癢的。
她想,周聿懷手段真的太高超了,她好像...逃不開了。
...
旅館里有一座菜園子,里面種著各色的蔬菜,平時都是老板娘在打理。
關杳的腳沒兩天就好的差不多了,她現在已經能正常行動。
長得繁盛的南瓜藤攀著架子向上生長,開出一朵朵碩大的黃色的花。
關杳的身影掩映在一片蔥綠中,她摘下藤上的黃瓜,隨便在衣袖上擦了擦便咬了一口。
“真脆。”關杳腮幫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說。
丁瑤笑著看了她一眼,“說好的來幫我,你自己倒先吃起來了。”
“給我一個黃瓜的時間。”關杳站在菜園子里,高深莫測地說。
“……”
總覺得這話怪怪的。
丁瑤也由著她了,認命的辛苦摘辣椒,她等會還得挖幾個紅薯回去。
關杳啃著黃瓜,丁瑤在不辭辛勞的勞動,她反而像個監工一樣杵在原地。
周聿懷剛走過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,丁瑤注意到了他,面無表情地說,“你快把她帶走吧。”
關杳滿臉問號,她怎么了?
“沒事,我吃完了,我馬上就來了。”她說著挽起了袖子,躍躍欲試。
丁瑤敬謝不敏,揮了揮手,“你跟我哥玩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關杳覺得她有點像在哄小孩兒,總之很敷衍。
而且,跟周聿懷玩?玩什么?聽他講醫學知識嗎?
她木然的想,下意識看向周聿懷。
“不用,我在這里還是能幫上忙的,你要相信我。”關杳一臉真誠。
“你是客人,怎么能讓客人親自動手呢?”丁瑤臉上帶著職業假笑,十分客氣地說。
“我真的可以...”她還想再爭取一下。
“杳杳,我哥基本上沒什么朋友,你就大發慈悲可憐可憐他吧。他太孤獨了,平時都沒個人說話。”丁瑤眼里充滿了哀傷,泫然欲泣。
關杳看的瞠目結舌,她怎么不知道丁瑤演技這么好,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