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懷安靜的坐在沙發上,像一尊雕像,他大概也沒料到會有這飛天橫禍。
關杳拿著醫藥箱走過來,在他旁邊坐下。
她輕咳了一聲說,“你低頭,讓我看看。”
周聿懷視線落在她白凈的小臉上,聽話的低下了頭。
關杳湊近一看,發現他額頭上有一塊淤青,撞得這么狠嗎?
“對不起啊。”搞得她像恩將仇報一樣。
“別放在心上,不疼。”周聿懷面不改色地說。
“真的嗎?”關杳抬眸,在他淤青處戳了戳。
雖然沒有成功看到周聿懷臉色發生變化,但也知道是疼的。
她收回手嘆了口氣,有些心疼怎么辦。
關杳打開醫藥箱,掃了一圈起身,“你等等。”
沒過多久,她拿了一塊冷濕毛巾回來,“還是先敷一下吧。”
周聿懷點頭,雖然他才是專業的醫生,這點小傷完全可以自己處理。
關杳認真的給他冷敷,一邊說,“這要是破相了怎么辦?我可擔不起這罪責啊。”
見她還有心情玩笑,周聿懷神色也遲緩了下來。
他注視著她的臉,關杳的皮膚很好,吹彈可破,他甚至能看清細小的絨毛。
關杳有些漫不經心的對上他深邃的眼眸,像是陷進了一片幽深的海里。
她愣住,即使有一塊淤青,也不能否認這是張英俊的臉龐,是她多慮了。
關杳垂眸,周聿懷也同時偏過頭。
她驀地感覺到唇瓣擦過了周聿懷的下巴,一時僵住。
周聿懷也感覺到一陣柔軟擦過,他身子繃得有些直,耳朵不爭氣的紅了。
怎么就曖昧成這樣了呢?
關杳在心里想,她率先反應過來,若無其事地說,“周醫生晚飯吃的什么?”
“...黃瓜。”
關杳不知道怎么接話了,要不是了解周聿懷的為人,她都要以為他是故意的了。
“黃瓜好啊,清熱解暑,還能美容養顏...”
算了,她還是閉嘴吧。
空氣中似乎彌漫著躁動的因子,關杳拿下濕毛巾,看著他的淤青小心地說,“要不我給你貼個創可貼,好歹遮一下,要不然別人問起來你怎么回答?”
“貼創口貼更明顯,就這樣吧。”周聿懷說,而且她如果真要貼,可能要貼一排才能遮得住。
“也是。”關杳贊同的點了點頭。
她收起醫藥箱,這才有空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周聿懷送的茶具。
黛青的釉色,杯沿平滑光潔,流線型的設計,確實古樸又不失風韻。拿在手中小小的一個,頗有幾分附庸風雅的意味。
她輕輕彈了一下杯身,聲音清越。
“頂好的藝術品。”關杳饒有興趣的打量茶具,周聿懷那位朋友果然有才。
周聿懷垂下眼簾,他沒說這套茶具當時就是按照他對關杳的描述打造的。
他眸色清淺,她笑起來的時候當真如人間四月的盛景。只看了一眼,便沉醉不忍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