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我也不追。”關杳垂眸,是她多心了。
“你瞧著也不像是會對誰瘋狂的人。”關杳想起了曾經見識過的齊靖那些小迷妹的樣子,笑了笑。
“我對古董更感興趣。”景致說。
“也是,看你守著那么大一家古董店就知道了,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年輕的老板。那對耳環我媽的確很喜歡,還問我是在哪買的,她忍不住出去跟好友炫耀了一下,我也算間接推廣了你店的名頭,總之謝謝你的建議。”關杳說道。
“阿姨喜歡就好。”景致眸光淡然寧靜,像是巋然不動的山岳。
看著景致,莫名讓關杳想到了濁世逍遙的翩翩公子,他身上帶著渾然天成的風韻和傲骨,她猜想他的家教必然很好。
只是那股檀木香,她不止一次聞見過,估摸著也許是味道相似,她鼻子不見得有多靈敏,聞不出差別也很正常。
“對了,我有個朋友在城西的古董街入手了一個瓷瓶,別人跟他說是乾隆時期宮里的物件,不知真假,我看著他多半是被騙了,他一向聽風就是雨,你能做鑒定嗎?”關杳開口有些冒昧地問。
“可以,你讓你的朋友帶著瓷瓶來我的古董店就行。”跟關杳預料的不同,景致很輕易的就應下了,她原本還以為他很有可能會拒絕。
“麻煩你了,我讓他跟你聯系,報酬方面我會先跟他說好。”關杳說。
“不用付報酬,我閑來無事,當作打發時間。若是真物,也算長了見識。”景致說,表明了他的意思。
“怎么可以讓你做白工,放心,我那朋友人傻錢多,用不著顧忌我,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去找專家鑒定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,我倒沒有替他省錢的想法。”關杳彎起好看的眸子。
“好。”景致笑了一下,“你朋友得罪過你?”
“是啊,他不經我同意隨意放大了我的照片掛了起來,整得跟遺像似的,雖然已經被我砸了。”關杳語調輕柔,臉上的笑卻有些滲人。
“后來我賠了他一幅,用的是他的照片,還是黑白照,特意去店里定制的。”她說著莞爾一笑。
“真損。”景致點評道。
“小小的教訓而已,他一慣不著調,是一朵盛放的奇葩,人人見著都要繞道走。”關杳輕哼。
她眼梢微動,在陽光下顯得五彩斑斕的泡泡忽而從她眼前飄過,她回過頭,遠遠的看見草地上有幾個小孩兒在玩泡泡機,嬉笑成一片。
“我過去看看,先失陪一會兒。”關杳說著已經起身了,沒給景致說話的機會。
云奴支起柔軟的耳朵,邁著優雅的步子跟在她身后。
景致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,嘴角揚起一抹弧度。
關杳笑著和幾個小孩子說了什么,又蹲下身子抱起云奴給他們看,云奴很配合的軟軟的叫了一聲,孩子們很興奮,最后幾人一貓開開心心的玩在了一起。
也虧關杳一個大人完美融入年齡差段,還意外的很和諧,也許她心里一直就住著一個幼稚的小孩。
云奴抬起貓爪子去抓落下的泡泡,輕輕一碰就破了,它嚇得縮回了手。旁邊一個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雙眼發亮的盯著云奴看,手里的泡泡機都變得無趣極了。
風過林梢,淡然無痕,只是吹起了關杳額前的碎發,她笑著,看起來比天上那輪太陽還耀眼。
“景致。”她喊道,“你會打羽毛球嗎?”
景致站起來朝她先過去,一邊說,“勉強會一些。”
“那正好,你要是不急的話陪我打羽毛球怎么樣?我好久都沒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了。”她語氣里都是恣意張揚,仿佛她生來便該如此。
“很樂意做你的對手。”景致揚了揚嘴角,聲音如同玉石敲落在月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