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在我身邊，這些都沒關系。
謝昭向來是個有主見的孩子，所以葉瑾不再勸他。
她微微仰頭，盯住謝昭的眼睛。
“殿下。”
謝昭彎著唇笑著。
“我會保護你的。”葉瑾一字一頓，像在起誓：“我會用生命保護你。”
……
臨近年末，城中飄起小雪。
謝霽然早早點好了火爐，正往里面加碳。
謝昭裹了件毛絨絨的棉披風，手里還抱著熱烘烘的手爐，正坐在一旁翻看典籍。
“哇，我可是皇太子欸，居然要做些粗活。”謝霽然鼓搗著火爐，嘴里嘟嘟囔囔地碎碎念。
葉瑾從院內走回房間，將門關好，見謝霽然苦著臉在搗火，便抬手打了個響指，火苗迅速竄起來，嚇得謝霽然猛地后退。
“師傅，你太過分了吧？”謝霽然捂著心口，一臉驚魂未定：“這要是燒到我俊美的臉，可要怎么找未來的太子妃啊？”
葉瑾看他一眼，“放心，你一定找得到。”
官配神醫女主還在山崖下等著你呢。
謝霽然哼了一聲，再一轉頭，看到謝昭笑吟吟地將手中的手爐遞給葉瑾，葉瑾擺手不接，于是謝昭便伸手握住葉瑾的手。
“這樣會暖和些。”謝昭道。
葉瑾也不動，就勢在謝昭身旁的位置坐下。
謝霽然瞧著這個樣子，心底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，師傅和謝昭，是不是過于親近了點？
她對自己，從來沒有過這樣。
謝霽然抿了抿唇，卻沒多說，只呼出一口白氣，笑著說道：“過了冬至以后，我可就要去軍營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聽說條件很艱苦呢。”
“不用緊張，這些年我教你都是白教的么？邊疆的將士們都是很親和的人。”葉瑾轉過頭看向謝霽然。
謝昭也彎著唇笑笑，點頭附和道：“你一定沒問題。”
“我這不是心里沒底么？也沒個認識的人。”謝霽然將視線定在謝昭身上，“說起來，七弟也到年齡了，為什么不肯去軍營呢？”
謝昭回道：“我的身體狀況你是知道的，到邊疆那邊，怕是真的熬不過去。”
這理由無可反駁，謝霽然也不多問了。
三人聚在一起吃了飯，葉瑾這些日子一直在看著那個謀反的皇叔的動向，吃過飯便離開了，只留下了謝昭和謝霽然。
謝昭將手爐放在一旁，看向謝霽然，“想問什么？”
謝霽然抿了抿唇，“還是那個問題，為什么不肯去軍營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么……”
謝昭的話還未說完，謝霽然便出聲打斷了他。
“你我都明白，那根本就不是理由。”謝霽然盯住了謝昭，“你不想去邊疆，不是因為怕苦，你是不想離開京城，不想離開師傅，對不對？”
謝昭沒有猶豫，干脆地點頭：“對。”
他承認得迅速，謝霽然一時間有些啞然。
他愣愣地看著謝昭，“你知道的，她是巫師，生命那么漫長……”
“對啊，與她相比，我的生命如此短暫。”謝昭道：“所以，我不想離開她，一分一秒都不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