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彥動作一僵,然后仍然將酒緩慢送入口中。
人必自辱,而后人辱之。一切都是他自找的。
三杯悶聲下肚,他又舉起第四杯,對著沈辰道:“辰哥,當年是我不懂事,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“望您…高抬貴手,放過我們一家吧。”
沈辰聞言,今晚第一次把目光放在他身上。
人群中一人道:“既然是求人,怎么也得聽個響吧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黃彥垂在下方的五指緊握成拳,久久不動,然后竟然真的折了身子,一副要下跪的樣子。
眾人興致勃勃的看戲,無一人阻攔。
沈辰淡淡出聲提醒道:“黃公子方向錯了。”
“要聽動靜的人在西邊。”
黃彥動作頓住,慢慢直起了腰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沈辰推了推眼鏡,徐徐道:“而且你剛才的話,我聽不懂。”
“你怕是,尋錯人了。”
戲唱到了尾聲,時間也不早了。
沈辰站起身子,對秦甜道:“走吧。我送你去休息。”和之前說話明顯低幾個分貝。
王新楠也趕緊道:“小嫂子剛下飛機就賞臉來這玩,肯定累著了。”
“下次有機會我再請客賠罪!”
秦甜沒什么表示的起身,跟著沈辰離開。
一屋子的人各懷鬼胎,而黃彥,再未發一聲。
兩人走至外面的街道,空曠的路面早就沒了幾個小時前的熱鬧,只零星幾個人影。
此時又值寒冬的深夜,冷的讓人發抖。秦甜上了沈辰的車,緩了許久才覺得身子暖了過來。
剛才的場景一幀幀在腦海里放映,她有一肚子的話在喉嚨口打架,卻沒有一個字找的到外面的出口。
車廂內安靜的只有汽車行駛的聲音。
車子往前開了一段,秦甜忽地驚醒似得道:“我們現在去哪里?”
沈辰道:“酒店。”
秦甜心放回到肚子里,她剛才居然一瞬間想到他會不會直接帶她回他家里。
沉默被打破,有了開場白,堵在喉嚨口的話似乎也找到了方向,很順當的排著隊往外出。
秦甜道:“今晚,是怎么回事啊?”
沈辰轉動方向盤拐過一個彎,道:“到了。”
秦甜抬眼看去,是酒店。
兩人一路沉默走進去,開房,進電梯,刷卡,進門。
沈辰幫她放好行李箱,此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。
秦甜和他保持一段距離,站在窗邊,后背襲滿月光。
沈辰道:“想知道緣由么?”
“來。”
他的聲音透著一絲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