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甜仔細觀察他的表情,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不同。
沈辰發覺了她的異樣,放下書看她。
秦甜臉上扯出一個笑容,又覺得不自然,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,背對著沈辰道:“要喝水嗎?”
后面沒有聲音。
她給自己倒了一杯,踱步往沙發邊走去,選了一個距離沈辰稍遠的地方坐下,抱著水杯喝水。
沈辰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。換做平時,她肯定會跑過來挨著他坐,往他身上靠…
他凝視她,開口道:“你知道了?”從家里過來,又是這個反應,應該是知道了。
秦甜抬頭看向他,什么叫她知道了?!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,他把她當什么?
他把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,開口解釋道:“調令直接下來…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秦甜打斷他,語氣冰冷。
沈辰未出口的話被堵住。
須臾,他看著秦甜,和緩著聲音道:“一個星期前…”
秦甜又道:“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我?”
“還是,根本不打算告訴我?”
…
氛圍一時僵持。
沈辰看秦甜像個受傷的小獸一樣,疼痛卻依舊露出她尖利的爪子,倔強又傲氣的看著敵人。
在心里嘆了口氣,他道:“過來,我說給你聽。”
秦甜不動。
沈辰起身走過去,從側面抱住她低語道:“是我不對。”
“調令是直接下的,我事先不知情。”
“接到通知后,我一直在考慮去留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暫時沒和你說。”
秦甜心里微微松動,嘴上道:“騙誰呢。工作都交接好了。”
沈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,安撫道:“接到調令,去,不去,是我私人原因。工作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。”
秦甜唇線僵直,直接問出最核心的問題:“那你走還是不走?”
從帝都回來,她早就做好了沈辰走的心理準備,甚至還考慮好了和他一起去帝都,但他不該不與她說,讓她是最后一個知道的。
沈辰一時沒說話。
秦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。她站起身子,臉崩的緊緊的,向樓上走去。
在房間里等了許久,她聽到樓下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。
第二天,秦甜起來的時候眼睛有點不舒服,她看著手機,很好,沈秘書一個消息都沒有。
下午,秦母打來電話,問她昨晚怎么回事?
秦甜躺在沙發上,敷著面膜心不在焉道:
“就是聽到這個消息有點驚訝。”
她的言語微微諷刺,道:“畢竟前幾天還一起吃燒烤,沒有聽他提起過。”
“覺得他不仗義。”
秦母被她的態度繞的迷糊,聯想之前的蛛絲馬跡,她還以為秦甜和沈秘書之間有什么,可現在聽她這么講,又感覺沒什么事。
直覺昨晚她的反應還是不對,道:“以后不要這樣了,冒冒失失的。難得回家陪爸爸媽媽吃頓飯,撂下筷子就走了。”
秦甜聽秦母提起昨晚的事,不好的心情又被撿拾,想到自己昨晚的行為,確實十分欠妥當,一心只想找沈秘書印證,他卻什么都不說就走了,感覺自己十分愧對父母。
壓下心里不適,她跟秦母好好聊了會天,掛了電話。
晚上秦甜看見群里有局,想了想換了身衣服出門。
今兒個人不全,跟她玩的好的都不在。秦甜在位置上坐了一會,下場跳舞。
跳累了回去喝酒,獨自坐著,一杯又一杯,越喝越清醒,越喝越上頭。
喝到感覺自己不能再喝了,她腳步有些踉蹌的拎包離開。走到酒吧門口,隱約感覺前方有個熟悉的人影,她瞇眼看去。
只見不遠處的對面,霧蒙蒙的,停著一輛車,一個人長身倚立,不知站了多久。
是沈辰。
仿佛有所感應,他抬眼看來,視線對上的一刻,秦甜心口一滯,瞬間清醒了許多。
明明不想過去的,腳卻不聽使喚,等她反應過來,她已經走到了沈辰身邊。
沈辰看著她,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但秦甜看得出來,他在生氣。
他氣什么呢?
昨天被甩門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,她眼中酸澀,腹中潮涌。心想不想來就別來,來了又給誰臉色看呢!
明明是他隱瞞在先,強找借口在后,怎么還搞得她無理取鬧了呢?
睫毛一動,她眼里有水汽升起。
沈辰瞧著蹙起了眉頭,淡淡的口吻道:“秦甜。”
“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說出來…”后一句還沒出口,她的眼淚像再也忍不住了似的向外涌。
沈辰看著,眉越蹙越緊,越蹙越緊…最終拿她沒辦法一樣,輕輕將人擁到了懷里。
他從未在大庭廣眾下做過這樣的事情,攬著女孩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用什么言語表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