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沈秘書的房間,她心情實在是糟透了,開門走了進去。
沈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見她走了進來往床上一躺什么話也不說。
他走過去道:“剛跟市長談完了?”他還是習慣用從前的稱呼。
秦甜翻了個滾,明顯不愿討論這個話題。
沈辰將她抱在懷里,看她像蝸牛一樣不愿面對,沉吟著問了一個核心問題:“他們不愿意你還是要繼續是嗎?”
這也是他想知道的。
秦甜轉頭看他,很快又低下了眉眼。
沈辰道:“他們不愿意有他們的考量。”
“但是你如果堅持走這條路的話,其實也沒什么值得困擾的。”
如果你真心喜歡,如果你決心堅持。
父母的意愿歸父母的意愿,如果兒女的意愿與之相悖,沒有兒女一定要無條件遵從的道理。
子女被父母帶到這個世界,是一種生命的延續,而不該做是父母耳提面命下的提線木偶。
讓父母順心是一種孝道,實現自己來到世界上的生命的價值,也是一種孝道。
如果你認準了一個方向,且這個方向正確,那就走下去吧。
秦甜被他認真的眼神觸動,不禁問出口道:“你不是也…”
不愿意的嗎…
許是她這一刻臉上的表情太迷惘無助了,沈辰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,道:“嗯。不愿意。”
“但是你沒有必要聽從我的意愿行事。”
“沒有必要聽從任何人的意愿而違背自己的內心。”
“明白嗎?”
明…白。
這是秦甜從小到大沒有聽到過的道理。
小的時候,她學習芭蕾舞,跳了幾年仍然跳的不太好,母親覺得她沒有天賦便讓她停止學習。
她聽從了母親的安排。
但她內心其實非常喜歡芭蕾。她喜歡老師跳起來靈動的身姿,美麗昂長的脖頸,就像故事書里高貴迷人的白天鵝。
她想長大以后也能跳出這樣動人的舞姿,盡管她一直不是跳的最好的那一個。
所以當母親覺得她沒有天賦的一刻,她自己也這么認為了。
不跳…就不跳了吧…
反正跳也跳不到最好。
后來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次看到芭蕾舞的演出時,她都會微微出神,想著舞臺上的舞者演員是自己時會是怎樣的情景。如果自己當時堅持下來,在母親面前再爭取一下,是不是現在的結果就會不一樣。
沈辰一直安靜的抱著她,看著時間快十點了,道:“時間不早了,你先回房吧。”
她不想走。
沈辰見她沒有動的意思,道:“我送你回去?”
她回了神搖搖頭,自己爬了起來,起身下床。
沈辰拉住她的手道:“晚安。”
秦甜臉上露出一個笑容,“晚安。”
回到房里的時候母親不在。
她抱著被子等啊等,等到睡著了母親都沒有來。
第二天起來的時候,保姆道秦父早起出門打球了。
沈辰和秦甜吃著早餐,不一會秦母走了下來。
“媽媽早。”
“伯母早。”
秦母好像睡的不太好,沒什么精神的道:“你們早。”
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,秦母坐在位置上看下午的安排。
秦甜看著對面的母親感覺哪里不對。
按說昨晚沒有談成,今天母親應該要找她才對,可現在父親出去了,母親也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。
難道他們準備聽之任之了?
她心里忍不住泛起喜悅,又擔心自己開心的過早了。
秦母約好了下午的牌局,道:“你們是幾點的飛機?”
沈辰道:“下午一點。”
秦母道:“那你們午飯早點吃,我一會約了人就不陪你們了。”
沈辰笑道:“伯母請便。”
秦母笑了笑,看到自家女兒還在那傻傻摸不清情況的樣子,別開眼睛喝了口咖啡。
用完早餐,秦母上樓換衣服打扮,秦甜巴巴的跟了上去。
化妝間里衣服首飾攤開,秦母挑著衣服,秦甜在母親的首飾盒里挑來挑去。
看見一副耳墜不錯,她拿出來試戴,露出腕子上的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