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璇跟鮫珠一伙人來時,飯廳中站著一堆丫鬟小子伺候,中間的大圓桌子前已圍坐了一堆人,余老爺子,兩個姨娘和他們的幾個孩子。二姨娘有三個孩子,兩個女兒一個叫余玟,十五歲,一個叫余玢,十四歲,最小的是兒子余晗,十歲。三姨娘有兩個孩子,一個兒子名余昭,十四歲,一個女兒名余瑾,十三歲。
鮫珠雖然常常來余府,卻沒有和這么一大家子一起坐在一桌吃過飯,在家里只有她跟金玉并著水晶和翡翠四個人一起吃飯,這樣熱鬧的景況只有白家父母還在的時候才有過,不過她那個時候還小,也記不太清楚了,只記得很熱鬧。
三姨娘見到鮫珠趕忙起身走過來迎接,她還是年輕貌美,身量窈窕,上身穿著對蝶穿枝菊花紋的玫瑰紫刺繡大袖衫,下身穿著黃羅銷金裙,頸上戴著花卉紋金項圈,梳著飛天髻,發間插著鳳踏祥云對金簪,金鑲翡翠綠玉釵,耳上戴著金絲纏珍珠耳墜,娥眉似遠山,肌膚如雪,眉眼盡顯媚態,一笑像只雪山上的狐貍。
她走過來拉著鮫珠的手“哎呦,二姑娘有日子沒來了,如今出落得真是越發動人了,真是沉魚落雁,貌若天仙”,她打量了鮫珠一番,皺起秀氣的眉頭“怎么臉上……”,她又看一眼余璇“呀!大小姐臉上也是……”。
余璇擺了擺手“不打緊”,接著就兀自走到余老爺子座位旁邊坐下,余老爺子左邊坐著二姨娘,她是一副端莊穩重的嫻靜美人,相比于穿金疊銀的三姨娘,她打扮的就淡雅多了,上身是金粉印花的秋香色大袖衫,下身是刺繡串珍珠百褶紅石榴裙,梳著單蟠髻,頭上插著鴛鴦海棠紋玉簪,鎏金菊花紋銀釵,耳上戴著嵌紅寶石金耳墜,笑起來高貴典雅。右邊則空著一個座位,很明顯是余璇的專屬座位。
鮫珠笑道“不妨事,不過是擦多了胭脂,三姨娘快回去坐著吧”說著就攜著她的手往座位走去。
余老爺子喊道“嬌嬌這邊來坐!”老爺子雖年近知非,卻面色紅潤,發髯烏黑,身體強健,聲若洪鐘,鏗鏘有力。
鮫珠覺得老爺子這樣子看起來還能活個幾十年,沒準等她到這個年紀他都還在。
鮫珠笑著走過去,一雙雙的眼睛都盯著她,三個女孩兒,兩個男孩,都生的容貌俊俏,風姿綽約,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,有個女孩兒的容貌絲毫不遜于余璇,甚至比她還要出挑,坐在三姨娘身旁,想就是十三歲的余瑾了,想來三姨娘這副模樣,生出來的女兒必然是傾國傾城的。
鮫珠坐在余璇身邊,笑道“聽說余伯伯這兩日身上不太舒服,現在可有好些了?我來的時候您正在歇息,沒敢去打攪您,就先去跟璇兒說說話了,要不要讓陸大夫來瞧瞧?”。
余璇聽到鮫珠叫她“璇兒”斜睨了她一眼,雖說她在她爹爹面前總是這樣假聲假氣的,但每次聽到她這么叫她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,恨不得把白鮫珠那張白白嫩嫩的臉蛋子拍進她面前的菜盤子里。
余老爺子笑道“不用了,我這是老毛病了,藥都吃著呢,看你們兩個這跟猴屁股一樣的臉,是又打架了吧?我家這個潑皮就是這樣子”,他說著寵溺的捏了一下余璇的臉蛋“跟街頭無賴一般”。
余璇捧著臉嗷嗷叫,皺眉瞪著老爺子“哎呀!爹~痛死了!”。
鮫珠只是笑笑。
她想如果白老爹在世的話會不會也這樣捏著她的臉蛋子說她是個“潑皮無賴”。
二姨娘笑道“老爺,動筷吧,這一桌子菜都要涼了,再說這些孩子也都餓了”。
最小的余晗說道“是啊爹爹,我的肚子都叫了”。
余老爺子跟個孩子一樣調皮的看了一眼余晗“就你好吃!那就快吃吧啊,都動筷動筷”。
三姨娘笑道“二姑娘多吃一些,瞧你瘦的,弱柳扶風似的,真怕有陣風兒來就給吹走了呢!”。
余璇瞟了她一眼“食不言寢不語”。
三姨娘立馬閉了嘴,雖然有些不快也沒再說什么。
就這樣一堆人安靜的用晚飯后就漱口凈手。
二姨娘起身說道“老爺,老幺困了,我就先帶他回去了”。
余老爺子揮揮手“你去吧”。
她走向鮫珠,鮫珠起身站起來,她略帶歉意笑道“我先走了,就不陪你了”。
鮫珠笑著點點頭“走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