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束那場棋局?”
隨著周天話音落處,三人轉眼一看,一道光幕赫然憑空出現他們的眼前,未等反應過來,一只無形之手,便從其中伸出來,就像拉開帷幕一般揭開一道縫隙,腳下的人世間,便瞬間變成了他們更加熟悉甚至親切的洪荒世界。
一座不知其高的巨峰,巍然聳立在遙遠的水天一色之間。
心有所感中,慕容雪兒忽然凝視道:
“天元山,那就是傳說中的天元山了么?”
周天也是感慨萬千,遠遠地注目了好一會兒,隨即一臉凝重道:
“雪兒,你我人世間一趟,也許是僅僅一瞬,也許是已不知經年。當下洪荒,會是一個什么樣子的洪荒,吾已經推演不出來了。”
慕容雪兒頓時有些慌張起來,抬眼看了看四周,淚目道:
“道兄,我能做些什么?既然你我是彼此的一半,如今終于相聚也惟愿從此不再分離,所以我不想所有事情,再任由你一人去面對!”
周天心中一暖,探手將她暖玉般的小手牽起,展顏笑道:
“你忘了,既然是一半,必有一個主次之別,一個內外之分。你不說,你也已然承擔起了屬于你的那一半責任——”
說著,他抬起另一只手,在虛空中輕輕一點:
一座鴻蒙別院,驀然間浮空而出,然后靜靜懸停在兩人對面的半空之上。
而這座憑空出來的鴻蒙別院,又并非是一個孤立的簡單建筑——在它的前院,長著一株已經完全是枝繁葉茂的綠色植物,似睡蓮非睡蓮,似葫蘆藤又非葫蘆藤。既像水生植物,卻又露出節節根蔓,抓地而生,攀援而上。
枝枝葉葉之間,既有迎風怒放花朵,又有掩映在枝頭的累累碩果。一眼望去,遮天蔽日,竟將整個鴻蒙別院,隱隱籠罩其間。
——在它的后院,則是一座假山般的斷崖,云霧裊繞中不僅氣象萬千,靈氣盎然。
斷崖之下,更有一處峭壁,鑲嵌著一塊磨盤般的石中玉。
玉石一半黑,一半白,卻又渾然天成,隱隱約約,還能清晰可辨一對躍然游動著的陰陽魚。
慕容雪兒看了兩眼,馬上便心有所悟道:
“鴻蒙別院?道兄,我知道了,這個去處,大概就是我們最后的退路了!”
“不然,那前院不會有青蓮般的守護,后院也不會有天地玄黃石的坐鎮。我們與他們同氣連枝,生死相連,連他們都已現身,怕是,怕是——”
說著,慕容雪兒似乎一下全明白了,抬頭淚眼朦朧緊緊凝望著周天,不知不覺泣聲道:
“道兄,你這是在做最后的交待么?”
周天點點頭,但馬上又搖搖頭,嘴里溫暖一笑道:
“是,也不是。雪兒,所謂狡兔三窟,我這樣做,不過是做一些萬全之策的準備。”
“只是,我沒想到,你居然能認出前院的青蓮,后院的天地玄黃石。看來,你在洪荒的那一番自我云游,沒有白費!”
“不過你不要多想,若沒有你的出現,若沒有你我聯袂在人世間那樣走上一遭,這個鴻蒙別院,即便我如今有再大的造化與修為,也弄他不出。”
“以后,你便要以女主人之位坐鎮此院,有的是時間去探尋。現在,且先讓我將它搭建圓滿再說話吧——”
說著,周天又是一步踏出,面色冷峻,指尖道紋波光,再次一指點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