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個人,卻總是遠遠躲在某個地方,不停地貪婪地看著他,卻又不露出一點真容。
有時候周天忽然會因此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,這個人不會是一個女孩吧,因為后世的女孩們就是這樣子。
但他很快又自嘲地一笑,這是想云泥想得魔怔了。
在大河邊又停了一天,長蟲般的大部隊又開始慢慢向前蠕動起來。
這樣走了一天,周天看出了一點名堂。離開始足峰和原始森林后,他跟著他們到了這條大河旁,其實一直都在順著河邊走走停停。
而如此龐大的隊伍一旦拉開行軍陣勢,氣勢還是十分壯觀的。看
著黃前前后后的跑著,累得氣喘吁吁,他不由得莞爾一笑。
大軍未動糧草先行,大軍一動累死長官,可見沒有先進通訊技術支持的時代,當官未必是什么好事,跟一條來回報信的狗沒什么區別。
一想到狗,周天忽然低頭看看淘淘。
今天倒從黃身上悟出一個道理,看來以后還要訓練一下淘淘的送信和報信的能力。
正想著,手中的小啾啾忽然動了一下,接著點點撲動著翅膀鬧騰起來。幾乎與此同時,頭頂上傳來兩聲奇怪的啼鳴。
一抬頭,兩個滑翔著的影子一前一后,正在他的上方半空中久久地盤旋著。
周天一下子笑了起來。
可把它們盼來了,這一對老冤家,還知道循著蹤跡找過來呀。
“啾啾,秋秋。”
他捧著雪雕窩,一面呼喚著,一面迎著天上的大啾啾跑去。
這里人多,大啾啾不一定敢降下來,跑遠一點就沒問題了。
也許黃有過交代,或者就是大家都看見了這一幕,所以跟在周天左右的人猶豫著,最終還是給周天讓開了一條小道,讓他沒怎么費力地便跑到了一座小丘陵上。
上了丘陵,周天看到雪雕嗖地一下便飛到眼前,四只眼睛滴溜溜地望著他,而寒風將它們脖子上的羽毛吹得蓬松無比,煞是好看。
“快點呀,用你們的爪爪過來拿呀。”周天說著,把小啾啾窩舉過了頭頂。
可不知為什么,一陣風猛然掃來,再一睜眼,兩只雪白的影子很快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。
而三只小啾啾仍不甘心地撲騰著雙翅,在他手中啼叫。
“黃,黃。”不知何時,黃也站到了他的身旁,瞇眼盯著天上看。
“大啾啾,受傷了。”
周天使勁眨了眨眼睛,甩開粘在眼皮上的雪花,然后猛地吸了一下鼻子。
現在他知道雪雕姍姍來遲的原因了,有一只大啾啾潔白的羽毛上,多了許多梅花般的點點血跡。
“黃,黃?”黃沒聽懂傷是什么。
周天比劃了一番,最后用手掌在自己胳膊上一劃,黃才點點頭,但卻將嘴一撇,露出滿臉的不屑來。只見他一勾脖子,后腦勺到脖頸處赫然露出一道長約幾寸的傷疤,就像一條長長的蠕動著的蚯蚓吸附在上面。
正驚異著,黃又一把掀開上身的獸皮,胸口、肚腹乃至背心,幾乎沒有一處不是猙獰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