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場雪災,實在太荒涼了。連續走了很多天,也沒有遇見一頭野獸。
若不是這些原始人早就學會了刨食地底深處的各種樹根草莖,估計這時他們這一行人早就餓趴下了。
而最遭罪的,自然還是要屬周天。
因為罪惡的黃,突然奔襲抄家,又一路將他擄掠到這遙遠的大河兩岸,他本可以用作保命的家伙事全都來不及拿,一路上又沒有這些原始人的本領和抵抗力,所以基本上是走一路爬一路過來的。
到時淘淘現在長得膘肥體壯,出其不意地成了他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一根“拐棍”,很有眼色的時不時地將他從深陷的雪窩里咬出來。
至于點點和斑斑,人家是天上飛的,反正也不用管它們死活。常常是一轉眼不見了它們,再一轉眼,它們又不知從哪里冒出來,然后睡眼惺忪地歪著周天身上取暖。
有時候實在無聊了,周天會掰開它倆兒的嘴巴去看,想弄清楚,這倆貨整天也不見吃什么,怎么也不見發蔫。起飛時,翅膀一扇,還能嗖地一聲上天。
結果,周天就從它倆的嘴里,發現了一些沒有被完全吞下去的可疑肉屑。
誰能想到,這一對雕兒,居然學會了吃獨食?
周天十分憤怒,卻又無計可施。
雕不會說話,跟老黑、陶他們不會說話,可就是完全兩回事了。
如果不高興或者有事,周天同時對他們嚷嚷,能聽懂的,一定是老黑他們,而點點、斑斑最多就是瞪著兩眼瞅他,像一對傻子。
好吧,人定勝天,如果存了心要對付一對雕兒,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?
這一日,點點又帶著斑斑一飛沖天,驚起滿樹雪花振翅而去。
事先早就讓老黑、陶他們準備好了的周天,馬上指了指半空中已經變成了一對黑點的兩只大雕,然后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。
誰知道,這一走就是一天,直到第二天,一幫人才累得像一個個死狗似的終于看見了點點和斑斑。
而一直被當做探路先鋒的淘淘,則乖乖地趴在兩只大雕旁邊,看著他倆大快朵頤,不知吃著什么,嘴里哈喇子橫流,竟然都不敢上前去搶吃的。
這可不是淘淘的性格啊!
周天不由分說地沖將過去,定睛一看,頓時愣住了:
只見他們所到之地,居然是一個巨大盆地。
從上面往下望去,目測不下百米之深。
而點點、斑斑和淘淘,此刻趴在地上大快朵頤之處,則正好在這巨大盆地頂部一側。
看見周天走過去,除了淘淘嗷嗚一聲,搖了搖它那愈發蓬松的狼尾巴,一對大雕居然看都沒看他一眼,直氣得他很想上去踹它們一腳再罵一句白眼狼!
對,應該還包括白眼狼淘淘!
這塊盆地,四周之外到處都是冰天雪地,白雪皚皚,草木不生。而在四周之內,整盆地卻是春意盎然,不僅草木蔥蘢,而且還不時從盆地谷底冒出陣陣暖氣。
更神奇的是,隨著這汩汩而出暖氣,竟然還伴隨著噴泉一般吐出來的各種東西——
比如,斑斑點點此刻正在嘴里大吃特吃的食物,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蚯蚓呀、爬蟲呀,怪不得白眼狼淘淘不敢上去搶吃哩!
又比如,周天就在這兒站了不到一會兒的時間,從盆地谷底冒著陣陣熱騰騰的蒸汽而出的東西,漸漸又多了一些其他種類,而且還開始有了周天他們可以吃的食物。
有時是莫名其妙的一條大大的豬腿肉,有時又是一頭莫名其妙的昏迷大鵝。
這些東西一出來,沒等周天發話,老黑、陶還有巢他們便嗷地一聲沖過去,渾身哆嗦著,很快就將那些吃食手忙腳亂地搬回來,然后圍著它們手舞足蹈地傻笑不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