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根指頭抹了一把灰,眉頭微皺。
這灰……
他把蠟燭湊近一照,那些灰塵全都是細小的顆粒狀,分明就是白蟻的糞便。
他又把一處的灰塵擦得干干凈凈,露出房梁,把蠟燭湊近一照,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針眼。
這些針眼全都是白蟻吃木頭留下來的。
俞知府等人見良笙爬上去半晌不下來,全都燃起一絲希望,問:“夏先生,是不是有所發現?”
良笙也不吭聲,下了梯子,輕輕揭開了一只箱蓋。
被帶起的一點微塵嗆得他鼻子發癢,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,用蠟燭一照,果然不出所料,空空如也的箱子里面有些許木屑。
他將一只箱子倒扣在地上,箱子底部的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蟲眼。
良笙站直了身子,對不解的看著他的俞知府道:“大人立刻去找幾個人過來,把這些空箱子全都搬開。”
俞知府期待的問:“是不是有線索了?”
良笙點頭:“應該是。”
俞知府大喜,立刻命人把空箱子全都搬開。
不一會兒,箱子全部給搬了出去。
良笙拿著蠟燭仔細的查看地面,然后用棍子在地上劃了個大圈:“大人準備木柴和幾口大鍋,等大鍋里的水燒得滾燙,然后從這里開挖。”
俞知府等人全都面面相覷,難道賊人偷了銀子埋在地下?可這地磚沒有撬動的痕跡呀!
再說要鍋和木柴燒水干嘛,難道準備在這里開火做飯?
雖然滿腹疑問,但是俞知府還是按照良笙所說的做了。
鍋里的水一開,雜役們立刻揮動著鋤頭開挖。
人多力量大,不一會兒就把良笙畫圈的地方挖開了,一個巨大的白蟻巢露了出來。
巢穴被毀,白蟻們慌慌張張地想要躥走。
良笙急忙吩咐:“趕緊用滾水燙死這些白蟻!”
一鍋又一鍋的滾水倒向蟻穴,頓時死了不少白蟻。
良笙招呼著雜役們將白蟻的尸體都掃作一堆,然后繼續挖、繼續燙。
兩個多小時之后,燙死的白蟻已經在屋外堆得有小山一般高,可再挖,還有白蟻。
這么一直折騰到晚上掌燈時分,幾乎把那一整間庫房掘地三尺,才把整個蟻巢全都挖了出來,里面的白蟻也基本上都燙死了。
外面的白蟻尸體從一堆半人高的小山變城了一人高的大山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在場所有人雖然都聽從良笙的調遣,但人人都是一頭霧水。
俞知府跟所有人一樣,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幾個肉包子,又累又餓,卻還要耐著性子問良笙:“夏先生,你把這些白蟻挖出來干嘛?”
良笙神色輕快:“當然是幫大人找銀子。”
俞知秋已經有些不耐煩:“我倒沒有看見先生怎么找銀子,只看見先生找白蟻!”
良笙也不惱,對俞知府道:“請大人把這些白蟻全都放在火里燒煉,這銀子就能出來。”
俞知府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幾眼,難道這個人還會茅山道術,將白蟻變成白銀?
反正已經瞎忙了一天,也不在乎再瞎忙一兩個時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