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婉低下頭,喉嚨有些干澀。
她無力辯駁。
這么大的硬傷,居然從沒有人發現過。
不管江辰狂不狂,會不會畫畫,但是這份洞察力就足以讓人佩服!
看來是自己小瞧了他。
“江先生眼力真好,想來也是個國畫高手吧?”林墨婉不由自主的用了尊稱。
江辰笑道:“紙上談兵罷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想來也是,江辰太年輕了。
雖然眼力很好,但繪畫技巧和神韻,都是需要時間來沉淀的。
突然她想起了什么,說道:“麻煩您幫我再看看這幅畫。”
說完帶著兩人向外廳展柜走去。
“這副山居圖,江先生覺得如何?”林墨婉期待的問道。
江辰掃了一眼,“說實話?”
“當然。”
“一文不值。”
“咳咳!”
蘇婧儀拍著胸口,差點被口水嗆到。
林墨婉悄悄攥緊裙擺,臉色微紅,“怎么個一文不值法?”
江辰奇怪道:“一文不值還要說法?雖然這幅畫筆觸還算細膩,但也僅僅如此罷了。無論是構圖和手法,都太差了!至于神韻這種東西,更是半點不沾邊,我用腳估計都能畫出來......”
“江辰.....”蘇婧儀拉了拉他衣服,拉斷了他的侃侃而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這副畫是墨婉畫的......”
“......”
江辰看著臻首低垂,臉色通紅的林墨婉,一時間有些尷尬。
這特么....
你不早說?
被江辰一頓批評,林墨婉臉色漲紅,眼神非常復雜。
蘇婧儀緊張道:“墨婉,江辰不是那個意思,你千萬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是啊,我剛才說的有點夸張了,其實也沒那么差。”江辰安慰了一句。
這是蘇婧儀的朋友,自己多少要給點面子嘛。
“沒那么差,是有多差?”林墨婉看向他,較真的問道。
江辰快言快語道:“反正我用腳肯定是畫不出來。”
“噗。”
林墨婉反而被他逗笑了,拍了拍蘇婧儀的腦袋,“逗你們的,我心態哪有那么差?我知道自己畫的不好,這次擺出來就是想讓大家批評一下,有批評才有進步嘛。”
蘇婧儀松了口氣,“得了吧,你可是杭城書畫協會第一才女!誰敢說你畫的不好,我第一個不同意~!”
“他剛剛就說了。”林墨婉嘟著嘴,指著江辰。
“......”
蘇婧儀訕笑道:“呵呵,我家江辰當然是例外嘛......”
“你這重色輕友的家伙!”林墨婉好氣又好笑。
她剛被江辰說的時候,確實有點下不來臺,不過轉念一想,連鄧春生老先生的作品,在對方眼里都是失敗品,自己又算得了什么?
而且江辰大概率是個“嘴強王者”,也就是所謂的鑒賞家。
他挑的問題都是常識性的硬傷,并沒有在技巧上做出任何評判。
應該屬于眼力很好,擅長挑別人錯誤,但自己繪畫水平卻一般般的那種人。
不然怎么會連鄧春生都不認識?
這么一想,她心里就平衡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