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泰藍色一怔,他沒有想到天絕會這么說,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平日里和慈顏斗嘴,與十六宮的男美人斗志,甚至和云垚斗狠。
都不及今天與天絕的一番較量來得出暢快。果然,與高手過招益處多多。只是,這個高手是自己的政治敵手的左膀右臂。他不會和自己且切磋技藝,出手便是至自己于死地!唯一的可喜之處,這里是龍正天做主。
龍正天其人,外表敦厚,內心奸詐。從龍天掌管云河腹地起,所有偷偷潛入云河的魔族子弟,非死即殘。若是有些僥幸回轉玉寧山,也被龍正天雕琢成了另一副樣子。
龍天之水,深不可測。
天絕,你休想讓我上當!
景泰藍色被天絕的一席話驚得冷汗津津,面上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少宮主某樣。
“神仙,這位是······”
褚良旭等急了,求人嗎,就要有求人的態度。笑容可掬是必不可少的。恭順的態度,虔誠的禮物,高人的喜好。哪一樣都要用心琢磨。
“十六宮少宮主——景泰藍色。”
天絕笑著說,
“桃花山主的嫡親兒子。”
天絕,
你好狠。
景泰藍色眼里閃過一絲殺氣,卻又畏懼天絕的勢力,不得不低頭。轉過身來,沖著褚良旭微微一笑,故作姿態的說道:
“這里不是桃花山。大人,還是不要稱呼我少宮主的好。少宮主這個稱呼抬舉我了。色虛度光陰一百多萬歲,說起來倒是比你家家主年長了。若是論輩分,你家家主怕是要稱呼我一聲叔叔。但是,遠來是客,在下豈敢喧賓奪主?妄自尊大。大人,還是稱呼在下的名諱妥帖些。”
天絕眼里滿是譏諷。
褚良旭尷尬的笑了笑,心里罵道:
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。
呸!
假以時日,定讓你知道我龍天的威儀。
景泰藍色哪里明白褚良旭的心思,被林玉燕精心呵護的他,絲毫不懂得權屬之政真正的殘酷是什么。他還天真的以為這位大人被他的身世震住了。若非是無意間瞥見天絕眼里的譏諷,他還會繼續說下去。
“大統領,我不會是要白白的接受他的饋贈吧?”
景泰藍色瞬間話鋒急轉,將聲音壓制只有二人聽得見的量,
“阿色雖然不理八方政務,卻也知道龍正天不是個省油的燈。他的臣子的饋贈,必是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大統領,休要藏私。到了這里我也不必掖著藏著,你那幽靈衛中可有不少本少宮主的心腹。”
若非是那些叛徒,你也不會被人推到這里來。
蠢貨,就是蠢貨。
就算給你穿上龍袍,你也只是臺上的戲子!
天絕絲毫不收起眼里的譏諷,只是同樣把聲音壓得極低,褚良旭近在遲尺,愣是一個字都聽不見。
“少宮主年少有為,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。天絕佩服。只是不知道,少宮主這話是何意?威脅我?還是拉攏我?天絕是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。那種繞腦子的事,哬,天絕做不來。少宮主,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卞程鳳,
幽靈衛大統領。
對內直達上庭,不經任何通傳直接面見魔尊。對外,四大護法以下的魔族中人任你殺伐決斷。即便是高高在上的桃花山主,只要你一個不高興同樣可以興師問罪,甚至直取她的性命!
哼,
今天在這云河腹地,河東凹之里,竟然與我這般饒舌。你當然不是怕了桃花娘子,而是懼怕龍正天!
“大統領,阿色雖然久居秋水閣,常住煙花巷。身旁美人環繞,鶯鶯燕燕的爭寵我倒是耳熟能詳。這外邊的世界這般大,那里是我能知曉得。阿色就是想請大統領指點一二。龍天家族的地域寬廣,民眾繁多。若是有什么特別的禮儀,潛規則之類,也好有個應對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