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悅賓將手里的糖揣起來,看他的樣子像是怕楚江雪搶走了似的。實測是快速梳理著思緒,搜尋這人的意圖。
楚江雪,
玉衡州儲備將軍。白正宇的心腹大臣。雖然有點二。也是情有可原,皇兄的將軍,有幾個不二的?
贏麗笙,
浪谷少主。
天帥的弟子。自己的同門師姐。軍事才學平庸,武功路數也不是最好的。貴在有自知之明。人實在,忠心,靠得住。關鍵是真善良。尤其是對師兄,那是掏心掏肺。
沈悅賓,
哦。
本人。
渾天少主。
渾天家主的嫡親兒子。擎天山的少主。四相、桃花山、朝野內外許多野心家,心心念念要除掉的殺星之一。
不是因為自己有沒有屠戮天下的實際罪名,也不論自己能否擁有那演的能力。單是沈城韻的嫡親兒子,在他們眼里就是死罪一條。
且是罪不容赦。
這一點和小龍兒像極了。唯一不同的是,嬌養的她不會有這么多算計。
想到這里沈悅賓開心了,嘴角上揚一個可愛的弧度,好心情的說:“去哪?放在誰家?這個雷何時放?想要什么效果?”
沈悅賓一連四問,把兩人問懵了。
楚江雪、贏麗笙面面相覷。立刻用眼神交流:
一個問:怎么辦呀?我沒有想這么多?
一個答:不管了。瞬即挑選,桃花娘子,慈顏太后。四不相,炸到誰算誰。
二人剛剛交流完畢,還沒有來得及實施下一步行動,一個傳令兵飛奔而來。手拿令旗,沖著草垛上的三人一抱拳,恭敬的說:
“三位將軍,元帥有請。”
元帥有請?
不會是板子伺候?
反正不是好事。
這些天盡是一些糟心的事。
三人瞬間收起各自的小心思,面面相覷。片刻,沖著傳令兵抱拳回禮:
“頭前帶路。”
“您請回稟元帥,小將片刻就到。”
“稍等片刻,請轉告元帥:馬上就來。”
傳令兵深知三人的習性,這是沒有想好應對之策。索性抱拳一禮,匆匆離去。
“他找我們干什么?”
楚江雪有點兒打怵,記憶里那件事許帥沒有算賬。
“不會是秋后算賬?”
贏麗笙心里也慌的一批,神色不自然地看向遠處,選擇性忽略掉楚江雪的問題。弱弱的說一句:“可以稱病不去嗎?”
沈悅賓看了她一眼,舔了舔唇,忍著笑意,“張景淳在醫帳內呢。”
“唉,”
贏麗笙嘆口氣,回頭看一眼生無可戀的楚江雪,慢慢轉身,強裝笑臉,拍拍她的肩,“別怕,還有我陪著你。”
說著一步一步走下草垛,向著帥帳方向慢慢挪去。
兩個人,四只眼睛,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贏麗笙的背影看著。
許久,
楚江雪艱難地說:
“跟上去?”
沈悅賓哀嘆一聲,“唉,跟上去。”
就這樣兩人不情不愿的,磨磨蹭蹭的前往帥帳。
*
帥帳內,
茶香四溢。果香飄飄,許莫今天心情特好,帥案上被胡蝶擺放許多時令鮮果,還興致很好的放了一束典雅的插花。
張景淳一副寧死不屈的神情,怎么看都是準備著英勇就義。
胡蝶很殷勤的奉茶,還要時不時地用眼神開解張景淳。不是不想用嘴巴說,而是最近犯事有點多,不想再加板子了。反正,老張也是一個慣犯。不同的是,他是在轅門吊著供人欣賞。自己就是前往律令營挨板子。
算來算去,還是吊起來合算。就這么湊合著勸吧。實在不行,老張,轅門前那根千斤樁給你留著呢。
許莫端起茶,吹了一口氣,而后,抿了一口,咽下去,接著淺淡說道:“真不去?”
張景淳脖子一更,硬氣道:“打死也不去!”
胡蝶看他一眼,心道:想得真美。許老壞若是動不動就把手下打死,這營寨里怎會有這么多憨貨。
“一邊站著。別擋道。”
許莫慢條斯理的說,
“記住了:你說的,打死也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