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同義掃了一眼搭船的鳥們,搖搖頭,吩咐:“回航。”接著小聲嘀咕一句,“干什么這么認真。”
大船立刻在江心調轉船頭,向回航行。
“贏谷主,為什么?”
沈悅賓心有不甘,卻不能表露太多,僅僅是憤怒的疑問。
贏同義憋屈的看一眼岸邊的許莫,什么也沒有說。默默的沖著許莫躬身一禮:“贏同義拜見隊長大人。”
“滾。”
許莫慵懶的伸展一下雙臂,冰冷地聲音透骨生寒,一股濃烈的殺氣席卷整個江面。
“遵命。”
贏同義又是一禮。
“哥哥,你為什么才來接我。”
白星宇抱著白正宇的脖子,在他臉上蹭來蹭去,很是不滿意的抗議,“為什么?”
接著,自然而然的盯著白正宇的眼,小鹿般純凈的眸,蓄著淚水,委屈而又倔強不許她流下來,“你和姐姐一起去了哪里?為什么不帶上我?嫌我吵么?我很乖的呀。一點都不吵。”
白正宇心軟了,原本打算一見面就和她算賬的,如今看到她委屈的樣子,心疼不已,若不是自己的私心,她應該在母親懷里撒嬌呢。
用額頭輕輕觸碰一下她的額頭,接著親親小臉,寵溺的說:“龍兒是最乖巧的。哥哥從來不曾嫌棄你。”
兩顆晶瑩的淚珠瞬間跨越睫毛的防線,沖出來,接著一聲孩子充滿委屈的哭嚎震撼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許莫第一次見她哭,還哭得這么傷心,仿佛是被誰拋棄了一樣。
“哥哥怎么會嫌棄你呢。疼愛你還來不及呢。絕不會嫌棄你的。”
玉龍公子則是輕輕哄著,完全不顧及身上沒有愈合的傷口,胳膊上的傷口由于用力的緣故崩開了,鮮血浸透了衣袖。
“不哭了,你看,這么多人看著呢。”
“剛回來就哭成這個樣子,是不是被人欺負了?”
“告訴哥哥,誰欺負你了,哥哥替你找回來。”
白正宇完全是想要哄著她別哭,哪料到她給當真了,立刻淚眼巴巴的看著他,還真就停了哭聲,就是收拾太猛,不停地打嗝。
“嗝,哥哥,有個壞蛋欺負我。”
白星宇忽而想起來在九凌關時的情景,贏同義賭局輸了錢,卻拿不出銀子,就把她丟給左千羽還賬。
贏同義回家,她也要回來,左千羽不同意,雙方打了起來。
在贏同義的指點下,直取左千羽本體金翎。三根金翎,四片彩羽被她拿在手里的剎那,九凌關副關主笑了。
然后,這一老一小就被送了回來。
可是,這么復雜的情景描述,她還說不來。
到她嘴里就變了味:“他要吃了我。我就打他。”說著還不忘了把藏在肚兜戰利品遞給白正宇,“一不小心,哥哥,是一不小心把他的衣服撕爛了。然后就變成了這個。”
三根彩羽在陽光下熙熙散著金光。柔和,安詳,溫暖的氣息瞬間席卷全身。
鳳皇的羽毛!
可以治愈一切傷口的圣品。
敢在鳳皇身上拔毛?這禍闖大了。
白正宇彎腰放下龍兒,屈膝蹲在她的面前,愛憐的看著還在捧著鳳皇金翎的妹妹,眼角有淚水落下,右手伸出,星昭握于掌心,掌心之力運作,星昭化作一片長長的玉牌,沉聲問道:“用哪只手拔的。”
小龍兒萌萌的看著他,純凈的眸蓄滿懼怕,可她還是把一雙手伸了出來,“這只,還有······”
恐懼令她聲音顫抖,哽咽著說不下去了。
三根金翎在她掌心里依次排開,將一雙顫抖的小手護得嚴嚴的。
許莫原是打算講情的,三枚金翎依次排開的瞬間,便決定不開口了。羽帥鳳皇贈送給未來主子的金翎,怎么說也是一件法寶吧。抵擋這一板子,應該沒問題。
可是下一刻,他后悔了。
白正宇揮起一掌,將三枚金翎打飛了,緊接著手中的玉牌迅速落下。
“啪。”
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后,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緊隨其后。
“嗚啊······”
小龍兒長大嘴巴,使勁的吼著,把心里的委屈,痛苦,一股腦的釋放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