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淳伸出兩根手指。
楚江雪速度極快,一呼一吸之間到達院子里,又是一個呼吸來到廊下。
再她抬腳意欲跨過門口時,正好卡在第三個呼吸到來之前,第二個呼吸結束之后。
一道凌冽的疾風襲來,那只腳突然向后撤去,而后身子一個趔趄,為防止摔倒,楚江雪迅速調整姿勢,單膝跪地,一手扶膝,再次通報:“南營將軍楚江雪,覲見。”
白正宇一愣,這是后宅,不是正殿,楚將軍怎么突然行此大禮?
恰在此時,贏麗笙抱著洗完澡的龍兒走出來。沐浴完畢的小龍兒,冰肌玉膚,眉眼如畫,真真一個畫里走出來的銀娃娃。一雙純凈的大眼睛尤為惹眼。
“楚將軍。免禮,請進。”
白正宇說著起身,走了出來,潔白的雪色絨氈被踏出一行腳印,“如此大禮,所謂何事?”
贏麗笙一手抱著龍兒,抬起一手屈指刮了她的鼻子一下,小聲訓斥:“又使壞。小心板子!”
小龍兒很委屈的看著她,同樣小聲申辯:“她的鞋有泥。”
贏麗笙苦澀一笑,現在說什么也不能換張毯子啊!攆人?這是不可能的。
跟一個孩子這會兒也沒法解釋清楚,只好把她橫抱著,“師兄,龍兒困了。我送她上樓。你們慢慢聊。”
楚江雪這才恍然大悟:感情你丫的嫌棄我腳上有泥!故意弄出一股勁風把我吹倒?
嘆息一聲,站了起來,“主,南大營的軍需尚有一半的缺口。”
白正宇眸色一冷,“龍兒,跟楚姐姐道歉!”
白正宇聲音剛落,一個軟糯的聲音傳來:“楚姐姐,對不起。”
小龍兒趴在贏麗笙的肩頭,純凈的眸濕漉漉,小嘴抿著,連呼吸都被她調整到最低,可憐兮兮的望著門口,讓人不忍與其對視。
“多大點事兒。不至于道歉的。”
楚江雪一邊說,一邊脫鞋,頭上一條粉色發帶束發,身穿粉色勁裝,就連襪子都是粉色的,“我現在可以進來了嗎?”
楚江雪站在門檻上,沖著小龍兒眨眼睛。
白正宇轉臉看著她,小龍兒掙脫贏麗笙的束縛,禿嚕下來,晃動著小短腿沖著哥哥跑過來,跑到點蒼跟前仰起臉,看著他,糯糯控訴:“哥哥,你還沒有抱抱我呢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
兩個女生同時制止她的“無禮”要求,楚江雪邁步進來,站在點蒼的身旁,贏麗笙跑步到來,一把把她撈回去。
“跟我(她)上樓睡覺。”
小龍兒一臉的不愿意,就那么眼巴巴的瞅著哥哥。
“拿條毯子過來,讓她睡在這里。”
白正宇心軟了,她原本是該躺在母親懷里撒嬌的。
小龍兒頓時眉開眼笑,雙手抱著贏麗笙的脖子,將臉埋在她的胸前。
“你贏了。”
贏麗笙在頭上親了一口,把她放在鋪著厚厚雪色絨氈的地上。轉身上樓。
白正宇走到他身旁,揉了揉她的腦袋,而后,盤膝坐下來。
小龍兒則乖巧的倚在他的腿邊,找一個自認為舒適的位置,躺下來。
“主,若是冬季來臨之前不能備足軍資。將士們很可能挨不過這個冬天。”
楚江雪很是焦急,也不管龍兒有沒有睡熟,便開始了她的呈報,畢竟,小公子自由睡在主子懷里的,多少次軍機會議她都是在主懷里聽著的。
“欽天監轉來的消息:這個冬天是個惡寒的冬天。冬季時間拉長了三十天。三十天,若是軍資充沛,南營半點負擔都沒有。若是······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點蒼帝聽明白了:這是沖著小庫的賭資來的。垂眸看到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妹妹,濕漉漉的眸,干凈,純潔,不曾沾染著世間的苦惱。
本是一塊璞玉,不能任由別人雕琢。
抬手伸出一只手戳戳龍兒的腦門,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楚將軍多慮了。玉衡洲雖然多次遭受襲擾。明面上,我們與玉寧山還是鄰居。在沒有撕破臉之前,有一些補給可以從艷云城購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