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心呢?和那雪一樣冷么?”
許莫挑眉,目光如炬,緊盯著玉龍公子,“縱然贏少主情如火熱也難以融化?”
白正宇眼神閃爍,急忙把臉扭到一旁,企圖借此掩飾自己的慌亂,殊不知更加暴露他內心的不安與躁動。
“唉,老許又多嘴了。”
許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立刻見好就收,“好好養著,爭取早點回家。這玉衡洲的軍事老人家閑來無事替你打理一二。”
白正宇依舊不敢看他,幼年無意闖的禍造就了終身的遺憾。這一個個雖然是一翻好意,可是,這好意太過沉重。我白正宇身單力薄真的不敢收受。
蒼天家因為妹妹的出生年月,已經是眾矢之的。不能再經歷任何的波浪。不就是公主嗎?我娶了便是。
至于,兩情相悅,就讓時間去成全吧。
“許副關主該去巡營吧?這些天的玉衡洲不太平,還是小心為上。”
白正宇自己說的都心虛,玉寧山的那一次戰斗,折損的精銳之師遠比浪谷嚴重,比玉衡洲更多。九凌關也有損傷,比起玉寧山來那都是小事情。
“也是,賴在這里干什么?”
許莫緩緩起身,揮手擊出一縷清風,大帳的簾幔緩緩飄起,帳外,白雪紛紛,目及之處一片素色,“雪是冬天的。風花雪月卻是專屬愛情的。”
白正宇還是不愿意和他面對面,就是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。寧愿意背對著他落下一個不敬之罪,也不愿意讓他幫助自己。畢竟,嬰寧公主也是無辜的。
許莫卻不曾就此放過他,行至帳外,張開雙臂,整個人浸泡在飛舞的白雪之中,“白正宇,玉龍大公子,這里有屬于你的一片雪花嗎?”
玉龍公子目露迷茫,目光緩緩望著那紛飛的白雪,情不自已的走了出來,恍惚間那抹婉約的身影在雪地里翩翩起舞。
雪花紛飛,裙帶飄逸。一張臉梨花帶淚,眼眸里滿是怨憂。
那應是恨吧。
恨心系之人不能心系自己。
恨一顆心終是錯付了。
“生生。”
白正宇呢喃著,眼里有溫熱的液體溜出來,一口腥甜沖上喉頭,“噗。”一枝紅梅綻放在雪里。
白正宇身子搖晃了一下,緩緩倒了下去······
“玩大了。”
許莫聞風知變,飄然回身落在他的身旁,在他倒入雪地之前將他攬入懷里,入眼是那公子嘴角的一抹鮮紅,皚皚白雪映襯之下尤為奪目。
“忘了你一身是傷,唉,現在看來心傷尤甚”。抱起白正宇向著帳內走的同時,瞥見在拐角處鬼鬼祟祟的軒轅鶴,“軒轅鶴,宣軍醫!”
帳前的侍衛立刻飛奔而去,拐角處的軒轅鶴愣了一瞬,也跟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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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衡洲小棧。
一身粗布衣衫的車夫在小棧的一個角落的院子里住下來。
這里遠離中院,安靜,偏遠,一般的客人是不會選擇在這里住下的。這位車夫不是一般的客人。
他就是消失了半個月的天絕——卞程鳳。
易容,是每個幽靈衛的必修課。
即使為了方便接觸自己獵物,也是逃生的技巧之一。
身為幽靈衛九大統領之首,城府同樣非比尋常。狡兔三窟,那是必須具備的生存技能。尤其是當下這種時局不定的時刻。
天知道九凌關會不會出手護著那個人。
傳言就是傳言,不足為信。可是,素衣門歷代祖師傳下來的訓誡不得不放在心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