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麗笙若有深意的停頓片刻,努努嘴,“還在呢。”
“龍兒,沒有我的特許不許任何人在你的身邊留宿。”白正宇冷聲說道。
宣軟錦被裹著萌萌的小團子,眼都不睜得哦了一聲,肥嘟嘟的小手掌開,一枚晶瑩剔透的上等白玉令牌倏爾竄出來,九條水波粼粼的龍形光珠瞬間襲擊正在彎腰收拾痰盂的展瀟瀟。
“九龍斬?!”
展瀟瀟自然是認識這枚令牌的,這就是傳說中雙儀才有資格擁有的令牌。冰色令牌上天然形成九道龍形波紋,九道龍形波紋相互纏繞。想當年師父囑托自己:遇到這樣的令牌的主人除了盡心盡力的保護,別的念頭都不要有。
因為,九道龍形波紋纏繞的是一柄劍,據傳言是天斬劍。
九龍出,斬旨下。
無人可破。
娘啊,
爹啊,
師父啊。
我真沒想看見這玩意兒。
“小丫頭,你這是過河拆橋,撒完尿打隨從。忘恩負義。”
九條龍形波紋攻擊的速度并不快,依展瀟瀟的伸手躲過去沒問題,但是,君天斬主深知九龍斬得厲害——九龍斬出,無所遁形。任你逃到天涯海角,最后都會被某一個人或生靈有意或是無意的追獵。
更明白,此時下令的人不知道其中厲害。只是簡單地在執行傻公子白正宇的蠢明令。看著九龍出鞘速度緩慢,殺氣全無,這心放下了一半。
嘴里卻不得不和睡得迷糊的小蠢貨講道理,“咱倆可是統一戰線的······”
“所以,只是把你打出去。”
錦被里鉆出呆萌萌的小人兒,揉著惺忪的睡眼,糯糯的說,“配合一下唄。”
“我······為什么不用野雞毛?雞毛撣子打人才是正理!”
展瀟瀟知道孩子太小,多說無益,只好強調一下,“哪有用令牌打人的?這樣做有違常理。”
說話間,九條水波一樣的龍,越來越大,氣勢溫和,卻不容展瀟瀟停留在內帳。一層層透過珠簾織成天網,步步緊逼,展瀟瀟只好邊退邊教導她:
“我和你是同盟,不是敵人。犯了天大得罪,也就是雞毛撣子打一頓了事。干什么還動用了令牌呢!你當我是你的敵人嗎?”
“哦,記住了。”
小龍兒使勁揉揉眼睛,一骨碌翻身下榻,順手抓了一條毯子抱在懷里,跌跌撞撞的走來,“下次吧。”
九道水波瞬間崩散,展瀟瀟被水波散出的沖力掀出帳外。
“噗。”
飛雪四濺,展瀟瀟成個大字型趴在雪窩里。
不明真相的白正宇蹙眉,“展姑娘,你這是在做什么?”
贏麗笙以手掩口,彎彎的眉眼證明她在笑,是嘲諷的笑。
“里頭太熱,出來涼快一下。”展瀟瀟爬起來,盤膝坐在雪地里,煞有介事的說。
“哥哥,我起了。”
軟糯的小團子,裹著一條粉色絨毯搖搖晃晃的走來,眼睛都沒有睜開就開始沖著白正宇的方位跑來。小胳膊伸展開來,毯子倏爾滑落。
“抱抱。”
蓬松的毛發,亂糟糟的遮擋著小臉,委屈而又期盼的嘟囔著,“哥哥,抱。”
“好。”
白正宇彎腰把她抱在懷里,輕柔得理這她亂糟糟的毛發,“今天起晚了,是要罰的。把百方圖抄寫一遍。”
“嗯。”
軟軟的,糯糯的奶音,沒有半點不悅。
兄妹倆在展瀟瀟的注目禮中走入君帳。
“你知道她不柔軟。”
展瀟瀟憋屈的看向偷笑的贏麗笙,“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