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絕在陵江被許莫所傷。
獵魂命喪凌江水。
幽靈衛九大統領剩下八個。如今,只有七個可以參加戰斗的。
天絕胳膊的傷勢,起初不覺得。日子越久卻嚴重。醫師景泰戈爾用了許多奇珍藥品,不但沒有控制住傷勢,還把傷勢折騰惡化了。
逐獵點蒼,勢在必得。
過了江鈴海便是陸地。海鷹坊的軍隊就駐扎在海防線處。離海防線最近的城鎮,是神魔人混居的之地——霧通鎮。
陸戰打不贏九凌關的將軍,水戰也輸得一塌糊涂。若不是對方不屑殺戮,陵江一戰,恐無人生還。
天絕很奇怪,他們為什么懼怕殺戮?
霧通鎮是媚笑悠姬楊淑月的老巢。楊景把以身殉戰的獵魂嚴金龍帶回來此處安葬。楊淑月就開啟了復仇計劃。至于如何動手她沒說,天絕自然不愿多問。
今天是霧通鎮的一年一度的上元節。
吃過早飯,醫師景泰戈爾又一次替他換藥。看著傷口潰爛得不成樣子,不禁皺起了眉,“大哥,這,到底怎么回事?我用的都是上好的藥,不見好已經很奇怪了,怎么還越來越壞呢?”
天絕對此也不得其解,景泰戈爾的確用藥上成,這傷?還真夠奇怪的。
“醫師斗膽,懇請大哥前往擎天山求醫。”
景泰戈爾面對天絕的臂傷一時技窮,“那里云集著許多醫道圣手,更有醫門杰出弟子坐鎮。若是運氣好的話,還能得到醫門掌門的眷顧。”
“算了,你若是治不好了,就不治了。”
天絕知道他盡力了,“生死本是尋常事,對你我來說,每天都要面對的不是輸贏,就是生死。若是就此死在九凌關守將手上,也算是死有所值。總比死在一些無名小輩手里,榮光許多。”
“大哥,你還是聽我一勸。碰碰運氣。”
醫師不愿意就此放棄,“據可靠消息:九凌關這次入關宇內的不光是許莫。還有他們的軍醫——那個傳聞中,可以醫死人,肉白骨的張景淳。傳言可說,醫門張景淳不光是藝術精湛。補魂修骨,再生仙脈。可是醫門不傳絕技。他當年就是憑借著此術登堂入室,進入九凌關。據傳:至今盛寵不衰。”
天絕猶豫片刻,沉吟:“不知此人性情如何?”
“他······”
醫師一時不知該怎么答,卻又不忍心讓卞程鳳失望,“早年入九凌關至今,我等對此人的信息收集不足。接下來,幽靈為所有暗網中人,竭盡全力搜捕醫門張景淳的所有日常愛好。”
天絕點頭,“小心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
景泰戈爾將腐肉替他刮去,撒上藥粉,再次包扎好。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。
等候在院子外的楊淑月一臉焦急,沒等他走出來便急切詢問:“怎么樣?好點沒?”
景泰戈爾搖頭。
“是不是你沒用心啊?都是自己人,少不了你的藥錢。”
楊淑月擺弄著紅如朝霞的披帛,不悅道,“還是你記恨著他沒有讓你參加陵江之戰?故意讓他的傷不好不壞,以此來發泄心中不快。”
“淑月妹妹,我哪有那心思。”
景泰戈爾走出院門,回身把門帶上,嘆口氣說,“唉,真不是我不盡心。而是我醫術有限。我是殺人的醫師,不是救人的醫師。這不是已經替他尋覓根本更好的圣手醫者么?你還要責怪我沒能精心醫治他?你說,這算不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?”
“誰知道你在藥里有沒有加別的東西。”
楊淑月更加不高興了,“藥里加藥可是你的絕技。”
“好好好,信不過我,你自己替他醫治。”
景泰戈爾明知楊淑月是氣話,偏要逼著她服軟,“我不管了。”說著徑直走人。
“戈爾,”
楊淑月伸手扯著他的衣袖,輕輕的搖啊搖,語氣輕緩,沒有了剛剛埋怨,“你知道人家不是那個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