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令下,宿營地立刻忙碌起來。營地不用拔了。只把一些細軟裝車帶走就行了。
眾人忙碌著,誰也沒有注意到木子將軍不見了。與他一同不見的,還有那個整天一副懶洋洋的沒精打采的許莫。
宿營地外的一個角落里。樹影綽綽,夜風呼嘯而過。
木子將軍身著單薄的衣裳,頭戴一頂草帽,站在寒風中身子微微發抖,時不時的左顧右盼,焦急的等待著。
倏爾,一條人影落下,木子大喜,迫不及待的問道:“許帥,明天我可以多拿多少糧食?”
夜風中,許莫衣袂翩翩,恍若幽靈,一改往日的慵懶,淡漠的答道:“五百擔。粗糧。”
“好好好,那就好。現在對我來說,糧食比銀子金貴。”
木子將軍一臉的討好,小心翼翼的恭維,“還是許帥才高一籌,短短十五日,竟然籌集萬擔糧草。霧通鎮有救了。霧通百姓一定會······”
“把我忘了吧。”
許莫打斷了木子將軍的話,不怒而威,言辭灼灼,“權當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。”
???
木子將軍驚得張著的嘴半天才合上。他不敢問,更不敢說。許帥的身份大公子沒有隱瞞。九凌關的副關主,他說沒來過就沒來過吧。
躬身一禮,惶恐的神情被昏暗的夜色淹沒,心頭噗通噗通跳個不停。生怕,下一個瞬間,這位再出什么餿主意。
許莫微微勾唇,都不用眼睛看就已經知道這位木子將軍在想什么了。眼睛瞟向被一群護衛護著的沈悅賓,眼眸里現出戲虐之色:
這個孩子真的是個孩子?
哼,是與不是,接下來既見分曉。
“把渾天家的少主的行蹤作價賣出去。”
???
木子將軍異訝片刻,嘆息一聲,哀求道:“許帥,能不能換個人?”
許莫勾勾唇,戲虐道:“能。”
木子將軍沒有半點喜色:
答應的這么干脆,一定是一個超難度的難題。
“換成你家小公子。”許莫毫無人情的說下去。
“噗通。”
木子將軍腿一軟跪在地上,生無可戀的望著許莫,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了,聲音都帶著哭腔:
“許帥,留在下一條狗命吧。剛剛明目張膽的攆走大公子,再把小公子的行蹤賣給人家。你就是親自保我,天帥也會剁了我。”
許莫輕輕摔了一下衣袖,風輕云淡的說:“那就,維持原定計劃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木子將軍:你老給我選的權利嗎?
許莫邁著舒緩的步伐向著宿營地走去。
木子將軍生無可戀的跪坐在原地。
***
展瀟瀟磨磨蹭蹭的鉆出草棚,伸個懶腰,頗為不滿的低聲埋怨:“真是的,今天一定要啟程。這都是誰的主意。”
“斬主,我跟你說,肯定不是玉龍大公子的主意。”
張景淳背著一個小包裹,屁顛屁顛的跑來,聽到展瀟瀟的牢騷,忙不迭的解釋著,“木子不在營地,呵呵呵。老許也不在。”
展瀟瀟緩緩吐出一口氣,伸手輕輕拍一下他的肩,皮笑肉不笑的說:“老張,你漏算了一個人。”
張景淳忽而覺得后背發涼,眼神閃躲,神情沮喪,雙手死死撰住包裹,求生欲滿滿:
“是,贏少主也不想留在這。”
“孺子可教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