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傷兵在后面跟著,千里之地全是焦土。皇兄還不是為了等著他們?
“······”
張景淳:你和點蒼才是天生一對。一個純,一個蠢。他同意我們大家一起擠進來,還不是為了防止渾天家的人故技重施?
他就這么一個妹妹。額,也許以后還會有。
但是,為杜絕這種事情發生,我們也是很辛苦的好不?沒看到我的腳伸不開,腰挺不直么?
更最要的是,我一點都睡不著!!!
“贏麗笙,本姑娘好心提醒你啊。這千里之地全是焦土。車走快了,可就是塵土飛揚了。”
展瀟瀟慢慢悠悠的牽著韁繩,一腳落下,塵土飛揚,漂亮的長裙早已是面目全非,身后的傷兵已經很吃力的在追趕了。
再快一點兒?
再快一點,點蒼就要追問這一片焦土怎么來的了!
“我說,你好歹也是浪谷少谷主。你是真不明白,還是裝不明白?這樣的速度,不快不慢,也不會落下什么人。你自家師兄是個什么德行,你不知道嗎?”
展瀟瀟說著重重的落下一腳,立時塵土飛揚,“別忘了三緘其口的約定!”
“你·····”威脅我!
贏麗笙原意不是嫌棄車走得慢,而是想要她把這幾個家伙弄出去。可惜,這位沒明白自己的意思。反倒是被她反將一軍,揮手趕著面前的塵土,不悅的說,
“展瀟瀟,你不提這茬不會說話嗎!”
“會。”
展瀟瀟轉臉看著她,原本的芙蓉面被一層黑土遮蓋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涂得鍋底灰呢,贏麗笙沒忍住,噗嗤笑了出來。
“你看看你的臉,全是灰。哈哈哈,還是黑灰。”
“笑吧,待會兒找個地方撒泡尿。本姑娘相信,你就笑不出來了。”
展瀟瀟撇嘴,瞅著同樣一臉黢黑的贏麗笙,陰陽怪氣的說,“祝你好運。贏傻子。”
車廂內相繼出現幾聲輕微的笑聲。聽得出來,這幾位忍得很辛苦。
贏麗笙一摸臉,再看看自己的手,立刻皺著眉頭不說話了。抬手在懷里的人衣服上蹭了蹭手,安分的靠在角落里。任憑展瀟瀟的馬車趕成牛車的速度。
行軍的速度,堪比龜速。
白正宇不急,許莫更不急。
反正小丫頭這個課時結束了。下個課時在三年之后呢。
至于,雪云山的人急不急,誰也不會管。
千里之路,行了半個月。
踏出焦土,走進生機勃勃的草地一剎那,真可謂人歡馬炸。
草地上到處是撒歡的人兒,草地上臥著啃食青草的瘦馬。
許莫的侍衛尋得一個野草墊子,訓練有素的侍衛,以一個時辰之后將一個草營安札完畢。
儲備營忙著埋鍋造飯。順便把大家多日沒換的衣服給換了下來。
雪竹,藍晶,田鳳軍,楚江雪抽空找到一個水塘,把大家的衣服拿來清洗著。
許莫與點蒼商議著下一步行軍計劃。
二人意見一致,傷兵需要靜養。連日的行軍,人困馬乏。在這里休整三日,再與上路。
先鋒營的楚江闊,沒有任何停歇,帶著手下精兵,急匆匆趕到前方鎮上,將日用之物一一買來。更是細心的買來兩輛馬車備用。
在馬市上,挑選良駒,以備行軍只用。
三日之后,拔營起寨。
行軍速度依舊是龜速。
唯一令贏麗笙欣慰之處,就是那三個討厭的家伙終于有了自己的車駕了。她和小龍兒再也不用被擠到角落里了。
展瀟瀟對于這次的安然無虞心有疑慮,看到他們一個個開心的笑臉,把心里的疑慮壓在心頭。
同樣心存猜忌的還有白正宇,回家的路上越是安靜,回家后面對的突發狀況越是危險。真的不知道,回家之后會以什么樣的情形面見爹娘。
擎天山,又會給自己定下什么樣的罪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