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城姑姑立刻黑著臉瞪著她:你到底是哪頭的?
老太后穩坐鳳榻不言不語,雙眼盯著小戲臺上咿呀呀的戲子,看得是津津有味。
“呀,我這會兒不該說話。啊。”
天香婆婆老臉一紅,后退一步,轉臉跟這老太后看戲去了,仿佛,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“景泰藍色,不管龍正天如今身在何處,他一個戍邊權臣也不是你一個無職無權的少宮主可以隨便指責的!”
薇姿夫人被天香婆婆一頓嘲諷,反倒是想起來了如何應對了,“你擅自調用魔族前往云河腹地,這樣的事到了今天你還想隱瞞不報嗎?”
景泰藍色也為難了:
我報?
往哪報?
怎么報?
我都不知道玉寧山有沒有派人前往云河腹地,拿什么報?
本尊只不過是話趕話,為了擠兌你而撒的謊罷了。你這樣揪著不放,本尊豈不是要繼續往下編謊話?
“哎呀,姑母,你看,她攆我走。”
景泰藍色何許人也,怎么會被這個問題難住?轉身走到鳳榻邊,雙膝彎曲,矮身坐在了鳳榻邊腳踏上,沖著老太后撒嬌,
“侄兒不遠萬里,一路風塵仆仆前來探望您老人家。到了您家了,連口水也不給喝,就這么攆我走?這孩子也太不懂禮數了。”
薇姿夫人還要想說什么,被老太后抬手制止了,“都下去吧,今兒,我也乏了。有什么事兒,明兒再說。”
一棍子打走兩撥人。
姜還是老的辣。
景泰藍色嘴角微揚,眼眸里雖是不喜,也不敢在她面前露出怒色。這老美人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,絕不是薇姿夫人之輩。
瞟一眼戲臺上水靈靈的小戲子,咽了咽口水:來日方長,不急于今天一時。
“姑母,你好生歇息。侄兒告退。”
景泰藍色說完起身,一個優雅的轉身面沖著虎視眈眈的薇姿夫人戲虐的一笑,腦海迅速閃過一個消息:天絕負傷潛入擎天山求醫。
柳如眉不知何故音訊全無。
幽靈衛九大統領已經除去兩個了。
剩下的不急,慢慢玩。
卞成鳳,柳如眉,跟本尊玩消失,本尊就讓你們徹底消息!!
“玉寧山差去的人是大名名鼎鼎的天絕卞成鳳,奪命妖姬柳如眉。”
薇姿夫人激靈靈打個冷戰:“這是援政?你該不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吧?”
“當然知道,大名鼎鼎幽靈衛統領嘛。”
景泰藍色笑得一臉愜意,“他們很有錢的。雖然龍正天擅自離開自己的封地。拋下身在災難中的百姓不顧,那也不是他的錯。一點小災劫,幾處山火噴發。花幾個錢就解決了。不是么。”
薇姿夫人很想說不是。可是,這是惠坤宮。自己不是前朝官員。更不是戍邊之人。只是一個······唉·,一錯百錯。
悔之晚矣。
幽靈衛統領駕臨云河腹地,龍天家族還有安寧之日嗎?
“是,少宮主說是就是。”
薇姿夫人咬著后牙槽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不知少宮主出宮之后,是不是立時稟報?”
“額,這個嗎?很難說。”
景泰藍色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,走至薇姿夫人身邊,忽然壓低聲音,曖昧的說了一句:“你若是讓去,我就去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薇姿夫人氣嗟,卻也無可奈何,只好咽下這些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