擎天山的夏風嶺,是琴樓楚館聚集之地。在這里有一家生意特別好的琴館——秋水閣。就是景泰藍色在擎天山的落腳之地。
靡靡之音,纏綿悱惻。
到處是身著清涼的美艷女子,時不時地從身旁走過的男子拋媚眼。
慕容迪站在二樓憑欄眺望,看見景泰藍色的那一瞬喜上眉梢。
景泰藍色坐在華美的車駕之內,透過車窗欣賞著來往的人們。驀然,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進他的視線——霧通鎮的青兒。
只見她身背一個長長的包裹,行色匆匆向著一家琴館走去。那是一家普通的琴館。老板是個中年大叔,長相普通,若不是青兒突然出現。景泰藍色都不會想起來這條街上還有這么一家琴館存在。
夏風嶺上得秦樓楚館林立,藝伎們的樂器時常更換調休。他的生意也是紅火的。比起日進斗金的秦樓楚館,他在這里算的是最窮的生意人。
陸金福走到車窗旁,看到景泰藍色出神地盯著一家不起眼的琴館看。有些不解的低聲詢問:“少爺,有什么不妥嗎?”
“沒有什么不妥。”
景泰藍色想起來了,這家琴館由來已久,簡直了可以用子承父業來形容,只是,經營了兩代人了也不記得換個營生,只能說這家人腦子都有坑。
“館主姓什么?”
景泰藍色突然對他來了興趣,“叫他過來,少爺有事找他。”
“少爺,咱家有琴師。不用他。”
陸金福很看不上這家老板,又不敢違逆景泰藍色,只好來個曲線救國,“他的手藝真的不行。人還木訥。見了人就那么兩句話,不然生意怎么會這么差。”
景泰藍色不悅: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陸金福有些委屈,一步一回頭的向著琴館走去,“我去叫他過來。”
景泰藍色坐回車里,隨行侍婢急忙將他攙扶下車。向著秋水閣走去。
走進琴館,青兒正在將一架古琴送到館主面前,“老板,你看看這個值多少錢?”
“我這里修琴,賣琴,這買琴的買賣還是第一次。”
老板呆板的臉上配上有些木訥的神情,加上這不近人情的說辭,陸金福差點笑了:“柚子,你還是那么不會說話。”
“你來了。修琴嗎?”秦有福木訥地看他一眼,機械地說。
“老板,我這是云頂鐵木的琴架。九曲羊腸的琴弦。”青兒不遺余力的解說,生怕老板不給個好價錢。
秦有福在青兒說出九曲羊腸的琴弦那一瞬,眼底劃過一絲精光,轉瞬即逝,即便是距離他咫尺的青兒都不曾發現,在青兒說完話后,依舊木訥的來一句:
“不買。”
陸金福是認識青兒的,也知道她和主子的關系。只是,這種被放在外面的棋子,實在不適合與自身有太多的聯系。
但是,一個出身花戲樓的女子,能把自己心愛的古琴拿出來售賣,這是遇到了難處了。
“姑娘,這是一把好琴。”
陸金福其實不懂琴,不過是想要幫一幫他罷了,“出價多少?我買了。”
秦有福憨憨一笑,伸出兩個指頭。
“二兩銀子?我給你一百兩。”陸金福立刻從懷里拿出兩個碩大的銀元寶,豪爽的推到青兒面前,自豪的說。
青兒看都不看他一眼,迅速將古琴包起來,麻溜的背在身上,轉身逃也似離開琴館。
“她什么意思?怕我這是假元寶。”陸金福看著莫名其妙離開的青兒,牢騷道,“賣琴嗎?給你錢還不愿意要。真是,哼,還是不夠缺錢。”
“陸爺,云頂山鐵木的琴架,九曲羊腸的琴弦。這一架琴值你家的秋水閣。”
秦有福傻傻的一笑,“終于有比我還笨的人了。”
被一個傻子嘲笑了?!
陸金福郁悶了,默默地拿回銀元寶揣懷里,“你也買不起呀。”
“她是來估價的。不是賣給我琴的。”秦有福憨憨的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