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寧也很局促,除了說一些女紅針織,琴棋書畫,再就是梳洗打扮之類的話。當然,梳洗打扮的話題,覺不適合跟他談。
二人繞來繞去,無非是詩詞,樂器。提起樂器,白正宇還勉強說幾句。
可是,眼前人不是心上人,再多的話語也顯得蒼白無力。興趣缺缺。
一個時辰,白正宇有如過了半年之久。本想起身告退,推脫公務繁忙溜之大吉。偏偏碰上一位特別貼心的老娘。
田心笑瞇瞇捧著一架古琴走進來,沖著白正宇給一個甜甜的笑,再屈膝給嬰寧行一禮,開心地說:
“夫人吩咐了:公子今天不用回淑春園料理公事了。在這里好好陪陪公主。增進增進你們的感情。額,夫人還說:久聞公主琴藝了得。特命田心送來此琴。”
嬰寧公主有些為難的看一眼白正宇,白正宇也被老娘的神操作弄得不知所措。剛要開口,田心呵呵一笑,看著他繼續說:
“夫人吩咐了。公子你撫琴,公主嗎?你可是皇宮里的貴女。千金貴主,古語有云:琴瑟和鳴。郎撫琴來那個啥獻舞。田心不記得了,公主,您自己個琢磨唄。”
田心說著將琴塞給白正宇,接著身體掩飾,壓低聲音向白正宇求救:“少主,你可要賣力地哄她。夫人說了:公主今天若是再不開心,就拿我們是問。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。大公子,拜托了,明天該發餉了,你不會看著我們拿不到銀子吧?”
“······”
白正宇很懷疑她說的話,自己的老母親雖然很中意嬰寧公主,也不至于拿她們的事來逼迫自己。但是,田心一向不慣于亂說話。該不會是母親有所察覺,故意讓她來警告自己的吧。
暗自他口氣,淡漠地說道:“下去吧。”
田心偷偷地指一指嬰寧公主。
白正宇勉強擠出一絲微笑。
田心直搖頭,聲音依舊極低,即便是嬰寧近在遲尺也不能聽到:“比哭的還難看。誰愿意看哪!”
“吁,”
白正宇長出一口氣,調整一下心態,再次露出溫婉笑容。
甜心看了這才點頭,“我回去向夫人復命了。”
言下之意,滿滿的威脅:你要是不好好的陪伴公主。我就去夫人那里告你的狀。
“田心,慢走,小心腳下的石子。”嬰寧公主溫柔的提醒。
田心心里呵呵兩聲:我可是夫人的近身侍婢。很能打的。路上的石子,怎么會絆倒我。
但是,公主的提醒,還是要感激一番的:“多謝公主提醒,田心會小心的。”
田心又一次行禮,這才退出涼亭,快步走在花徑上,急匆匆的是要逃離這里。
白正宇心里惆悵不已,卻不敢表現出來,面前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之輩。更不是那種驕橫無理,專行霸道之人。
反倒是她,溫柔靦腆,小鳥依人。
雖是皇家的公主,卻給人一種楚楚可憐之形,怯生生不敢直視的含情眸,羞答答欲語還休的嬌羞之態。
她不像是一位高貴的公主,優雅大氣,貴氣天成。倒像是處處謹慎生活的階下囚,時時都要憂心自身安危。
唉,可憐的女子。
可憐的我。
你為何不是那種盛氣凌人的驕傲秉性?為什么會是這般的小心翼翼?
是怕為王以權仗勢負了你?還是擔心為王會居功自傲,欺壓你?
白正宇到底是不人心看著眼前的女子太委屈,起身坐在涼亭的圍欄上,將琴放在雙膝之上,微微一笑,清淺說道:“玉龍撫琴,公主,你請自便。”
白正宇不知道嬰寧是否愿意獻詞,獻舞,又不能忤逆母親的意愿,特意囑咐一番。
正是這一番囑咐,讓嬰寧心生歡喜:他是喜歡我的。不過是相處日子太短,讓他有些拘謹。過些時日,熟悉了,一定會好起來的。
嬰寧公主羞澀一笑,低聲說道:“公子撫琴,嬰寧獻舞可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