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言之有理。這回沒有難為你吧?”
天帥聽完,立刻松開手,還很溫柔的為張景淳整理被他弄皺衣領子,一邊整理一邊說,“許莫就在花園,你若是不認識路我帶你去?”
“······”
張景淳怒視著他,抬手把他的手打開。轉身向著君夫人走來,淺蹲著伸出手搭在君夫人腕上,片刻之后,看一眼她懷里的嬰寧公主。
細心的為她清理臉上的冰霜。
只是,前面的剛剛清理完畢,后面的又霓漫而出。
“別清理了。再這樣下去,她會因為缺水而死的!”
君夫人心疼的看著她,哀求道:“張景淳,你和許莫交情很深的。你去求求他,他一定會出手的。醫者父母心,你真的忍心看著這孩子就么沒了嗎?”
張景淳的嘴張了張又合上,接著,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,盒子的顏色已經辨不清了。應該是有些年頭了。
打開盒子,一枚褐色的藥丸現出來。
張景淳把藥丸拿在手里,神情復雜的遞到君夫人面前,艱難地說:“這是冰粒術的解藥。吃下去,她就沒事了。”
君夫人沒有接這粒藥丸,而是靜靜地看著她,懷里的嬰寧公主呼吸越來越弱,衣服覆蓋的身體同樣在冰層的覆蓋之下。
她把手心貼在她的胸口,以此保持著她的心脈跳動。
“張景淳,你應該還有別的法子。”君夫人篤定地說。
“有,但是,對她沒用。”
張景淳看出君夫人的決絕,也知道她此時此刻在想什么,但是,她的想法注定要被現實打敗,
“她心儀的男子,愿意用心元為她續命。”
“心元續命?!”
在場的人無一不震驚:
好狠毒的招術。
她可是玉龍公子的未婚妻!
這是要用玉龍公子的命換她的命!
云野紫萍剛要上前說什么,被天帥一個眼神制止,緩緩抬起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作請式,“張神醫,嬰寧乃是我白家的準兒媳。還請張神醫覓得救人之法。”
“白云飛,你在威脅我!”
張景淳立刻跳腳,拿著手里的藥丸在天帥面前晃了晃,大聲說,“有現成的藥丸不用。非要逼我給你尋找秘方!沒有秘方!”
君夫人聽完,緊繃的臉松了下來,仰臉看著怒視著天帥的張景淳,鎮靜的喊一聲:“老張,搭把手。把人送回欒庭。”
“為什么是我?!”
張景淳忽的回身,把藥丸裝回到盒子里,不高興的說,
“你們家侍衛,侍從,丫鬟,小廝,就連廚房里洗菜的老婆子都能有點的功夫!抬個人回欒庭還要用我?你是不是跟著白云飛學壞了?”
白云飛挑眉看他一眼,卻是什么也沒說。自家的夫人做事歷來有分寸:
嬰寧公主皇家貴胄,此時又是一身凜冽的寒氣襲人。常人不能靠近,尋常侍衛不可靠近。
即便是鷹衛也不能公然把她抱回欒庭。
自家人都是不會說什么,事急從權而已。
但是,跟他一起前來的那些人就未必會這么想了。擎天山的那些腐朽規矩,即便是自家夫人親自去澄清此事。這個可憐的孩子也會被那些規矩扒下一層皮。
張景淳,醫門圣手。
醫者仁心。
有他協助夫人送嬰寧回欒庭,任誰也挑不出理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