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祂不在乎。”華萊士道。
“祂不在乎?不在乎什么?……難道是不在乎那些神仆對祂的信仰?”
阿芙蕾眼睛越睜越大,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遭受劇烈的沖擊,幾乎是下意識的,她就脫口而出道:“怎么可能!”
在諸神世界,神的仆人,那些替祂管理信民的,能夠組建地上教廷,教會,教國的存在,哪一個不是祂們精挑細選的、最虔誠的信奉者,其他能夠得到諸神垂青的存在,也無一不是虔誠的信徒。
甚至在諸神的觀念里,作為凡人,你可以不信奉我,而去信奉我的敵人,若是你的信仰足夠虔誠,甚至會贏得我的贊嘆,我的感動,但是,你既不信我,也不信任何神,那么,你就是世間最大的惡,根本不配生存在這個世界上,死亡之后,連死亡眾神面對這樣的無信者都會露出滿臉嫌惡之色。
所以,她根本就不相信,有真神會容許不信祂的存在躋身成為祂的仆從!
這是一個如此樸素,又如此理所當然的一個道理,就像人不可能喜歡吃屎一樣通俗易懂。
華萊士搖了搖頭,道:“來到此界,我最大的一個感觸就是,世上并不存在一個‘理應如此’的道理。哪怕諸神都告訴你這個道理,它也并非理應如此。”
“神仆只是諸神的牧羊人,牧羊人的最大作用難道不是放牧更多羔羊,把羔羊們照顧得又好又壯?
只要做到了這些,誰敢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、好的牧羊人?
至于牧羊人本身對祂虔誠是否,這重要嗎?”
“這重要嗎?”阿芙蕾心中回蕩著這個問題。
是啊,當她把神與神仆的關系轉化到其他事情上,甚至放在她自己身上,她覺得,這真的一點都不重要。
她甚至覺得,只要你足夠能干,能夠給我放牧更多、更好的羔羊,那么你哪怕偶爾當面懟我兩句都無所謂,只要不正面朝我吐口水,這有什么,不是說銷冠可以為所欲為嗎?
想到這里,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。
看著華萊士,莫名有些結巴的道:“你……你是說,祂在設計規則的時候,很可能就……就沒把神仆對祂的虔誠度納入對神仆的評價體系里面去?反倒是他們發展的信民數量和質量,才是祂考核的唯一標準?”
華萊士欣慰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阿芙蕾被這個結論搞得一腦袋漿糊,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啥,又該如何表達,最終,她明智的選擇了閉嘴。
來到教堂后一個空曠幽靜的所在,華萊士扭頭問阿芙蕾:“分開還是一起?”
阿芙蕾糾結了一陣,還是道:“一起吧。”
說出這話后,她莫名感覺輕快不少。
隨著他們選定目的地,選定開辟方式和小世界的大概模式,兩道隨神諭而來的權限直接從他們體內飛出,糾纏在一起,沒入世界深處。
他們的心神隨之一起沉入,看著一個小世界迅速于虛無中誕生,快速成型。
……
光明神并沒有成立專門的洞天福地管理部門,因為在祂轄境內能夠承受這份榮光的群體非常單純,而且,數量也遠沒有那么多,再加上,祂和某個把自己假裝成“機器人”的家伙不一樣,祂是真的具備大神通、大偉力的,要管理這個事情,并不會占用祂太多的算力。
祂也沒有干涉神仆們是單獨開辟還是合作開辟,甚至沒有建立什么風控機制,在祂的計劃中,即便有某些身具小世界的神仆隕落,祂也可以把維持那個小世界存續的壓力轉到自己身上,只要不是一次性死太多,他都承受的住,何況,又不會一直扛自己身上,這本身也是一個很好地禮物,可以賜給那些新的神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