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邪收拾著心底思緒,輕咳了一聲,道:“不是應聘,我們是有一些別的事情想要詢問。”
“哦,有正事?”
對方原本有些漫不經心,仿佛神游天外的目光終于又清明了一些,認真看向站在門外的唐邪十人。
十個年紀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女。
實力都還不錯,單從氣息判斷都已經是紫府境中后期的修為了,這樣的年紀,這樣的修為,進副都特級修行學院都問題不大。
接著,他眉頭皺起。
“魔族?”他輕聲問道。
語音雖輕,可落在唐邪十人腦海中,卻如同巨雷爆炸。
他們知道,炎夏人對于“圣”字看得很重,很真,所以,哪怕與他們交流,也只是稱呼姓名,不會把所屬勢力叫出來,但如面前青年般直接當面稱呼“魔族”的,真的是頭一次。
青年背部終于離開了躺椅,坐起了身子,看著唐邪等人,問:“你們來此有何事?”
對方明顯是那種“嫉魔如仇”的人物,雙方現在的實力差距更不容許他們有絲毫自作聰明的舉動。
唐邪沒敢廢話,甚至沒有用任何委婉隱晦的詞句,非常明確的表明了來意。
聽到他詢問入籍炎夏的問題,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,再次認真打量起面前十位青年男女。
這還是第一次有魔族問出這樣話,敢于問出這樣的話。
在他更加“仔細”的打量下,他看到了更多東西,他們身上的氣運雖然并不是十分濃烈,卻居然也勉強夠到了鴻運層次。
隨著文安局對海量兒童的常年信息跟蹤,在炎夏人道之下的氣運規則的運行機理被摸得越來越透。
十位魔族青年能夠得到鴻運層次的氣運獎勵,若是換在炎夏人身上,即便無法直接獲得功德加持,至少也能達到鴻運巔峰水準。
這可就有些意思了。
他也不是沒見過其他被派來海域顯示存在感的圣族,他們最多也就是遵紀守法不為惡,尋獵探險之類的能不做就不做,而且經常尋著理由就往后方跑,從沒見氣運這么旺的魔族。
炎夏人道氣運的運作機理很機械,但卻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犯錯誤,他皺起的眉頭微微松了松,從躺椅上站了起來,招呼道:“進來吧。”
說罷就走向一邊半隔間的茶室。
他自己在一個位置上坐了,然后對進門的唐邪等人示意了下,讓他們隨便坐。
他并沒有要給他們弄點特色深海茶飲的意思,到這來純粹是為了談話更加方便正式,他們詢問的這個問題本身,對炎夏來說,也是頭一遭遇到,任何第一次接觸的事物,無論粗看上去多么尋常普通,卻都值得正式對待。
有了第一次,就意味著有無數次,而第一次的處理結果,將是極為重要的典型案例,必然能夠上教科書的那種。
無論是正面的還是反面的。
他可不想自己中大獎,成為那些光彩奪目的反面典型中的一個。
見唐邪等人都很規矩的在對面坐下,他才對這里冷冷清清,只他一個主事人的局面稍稍解釋了一句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