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,僵硬,無法動彈。
鐘樂的意識開始清醒,沒有驚慌。
昏暗的房間里似乎布滿了絲線,將他束縛在床上。
半空中,四周的黑暗凝聚成一團,散發著逐漸向深藍蛻變的光芒。
這團黑暗的形態不斷地變化,鐘樂能感覺到它沒有實體,以及和它之間那虛幻的聯系。
“又開始了”
一根根無形的線出現了,由內而外,穿梭在自己的身體里,將自己鑲嵌在經過的每處神經、關節和筋骨,從手到腳,再到頭,慢慢地奪走這具身體。
其中有幾根企圖向某個未知的地方延伸,但好像因為力量不足,退縮了。
而鐘樂只能忍受著這一切,無法昏迷,意識十分清醒。
他能感知到那些無形的線是如何摧殘著自己身體,也在承受著那皮肉被撕開的痛苦和逐漸失去身體的絕望。
這就是代價,駕馭厲鬼的代價!
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,厲鬼的躁動開始平息。而殘余的痛苦依舊停留在體內,令鐘樂不得安寧。
他躺在床上喘息著,汗水浸濕衣服和床單,艱難地將右手搭在胸口,嘴巴蠕動著道,
“又復蘇了一點,要快點再進一步了。”
他好像在笑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下午五點多鐘。
因為早上的事,鐘樂向學校請假一天。
在發現羅琦身上的異常后,已經過去三天。這段時間,鐘樂經常讓人偶跟著羅琦,探查其周圍。
他背著包走在羅琦經常回家的路上,看看能找到什么線索,早點將那只人臉鬼解決,也好去那邊探探情況。
或許正是時來運轉,在經過一個路口時,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正站在一家早已搬遷的門店前。
少女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屋子,一言不發,眼神毫無波瀾,那如止水般平靜的面容吸引了鐘樂的注意,并不是因為有多么漂亮,而是她有著和那個一模一樣的臉。
“馭鬼者?有意思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在干什么,這里暫時不對外出租”一位穿著白背心的大爺跑了過來,“咦?你不是小玲么,老左去哪了?”
“江伯伯,你好。”名為左玲的少女向江大爺微微傾身,“爸爸他沒有過來。”
江大爺聽了直搖手中扇子,叫道“這左天明,怎么放心讓你一個女孩子到處亂跑,你們現在住哪,伯伯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是來找琦哥的,謝謝伯伯。”左玲搖頭謝道,但語氣依舊是那樣的平靜。
“哦,是來找小羅啊,對了剛好”江大爺向路那邊喊,“樂子!過來!”
然后轉頭對少女解釋道,“在你們搬走后,小羅他家也搬到其他地方,正好樂子是小羅同學知道他住哪,讓他帶你去,放心,這小子老實得很,剛剛就是他看你在這站這么久才去喊我的。”
正當少女要搖頭拒絕時,鐘樂已經跑了過來。
“江大爺,啥事?”
“這是老左的女兒小玲,你應該沒見過,你小子以前就知道東跑西跑,你爸媽不知道為此操多少心。”
鐘樂抓了抓頭,目光轉向一邊,看到了這個少女,那個和羅琦脖子后面一樣的人臉映入眼簾,只是那個情緒瘋狂的人臉不同,這個少女可以說平靜得讓人琢磨不透。
對面前的少女笑了笑,便收回目光。
“正好小玲要去找小羅,你把她帶過去。”
“江伯伯,不用的。”左玲依然搖頭拒絕。
鐘樂搶道:“沒事,他住的地方不遠,到那里我也能幫你把他叫出來。這家伙可是個懶貸,尋常的事可不一定能把他喊起來。”
左玲閉口恩索著,另一邊江大爺和鐘樂交淡起來。
“這丫頭變化可真大,以前可沒這么安靜的。”
“以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