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了,老了,牙都掉光了,哪能跟三四十歲的比。”
哇婆婆嘴上謙虛,臉上的笑容卻沒停過,這人啊,不管到了啥時候都愛聽好話。
“張醫師。”
不等再客套下去,長相偏瘦,三十出頭,一臉陰騭之色的樹男也來了:“你上次說的,幫我帶一些治樹蟲的藥,這次帶來了吧?”
鹵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樹男雖然滿面陰冷,看著不是很好打交道,但是他有難言之隱。
別人駕馭的都是人形鬼,為什么他駕馭的就是樹。
樹鬼,本質上還是樹。
駕馭了這玩意之后,他就發現樹的日子不好過,地底下總是有一些小蟲子咬他,讓他心煩意亂,不勝其煩,偏偏又沒有什么辦法。
“瞧您說的,我答應的事,哪能反悔。”
張恒從藥箱里拿出一個小瓶,遞給樹男:“藥粉泡水,然后把樹根弄出來,在樹根上噴點藥水,保證讓你清凈個兩三個月。”
“怎么才兩三個月?”
樹男有些不滿足。
“這東西,哪有一勞永逸的,再者說,我又不會跑掉,你用完了,下次我再帶給你唄。”
張恒一副商人嘴臉。
樹男沒有辦法,只能點頭認下,招呼著隨從給張恒遞來一根木藜手杖,滿是心疼的說道:“這是我用樹心做的手杖,材質堅硬,刀斧難傷,還有些許打鬼傷魂之能,比你手上那根竹竿強多了。”
“了然,了然!”
張恒接過木藜試了試手,重量很輕,很適合拄著它長途跋涉。
“那就這樣說定了,以后有什么好東西,記得想著我點。”
樹男帶著藥粉走了。
等他走后,張恒一邊讓人通知來人來義診,一邊小聲和哇婆婆說道:“您老考慮的怎么樣了?”
哇婆婆皺眉:“你們這茅山堂,不是醫堂那么簡單吧?如果只是醫堂,老身我又不會醫術,加入你們又有什么用?”
張恒笑道:“怎么沒用,我茅山堂準備開展鎮鄉聯保體系,一方有難八方支援。”
“您老實力不俗,正是我茅山堂稀缺的人才,再者,加入我茅山堂好處多多,鹽油布料,各種所需,我們什么都能弄到,我看您對鎮上是有感情的,您也想讓大家過更好的日子吧。”
哇婆婆有些遲疑:“大城那邊,據說有強大的御鬼者,準備組建御鬼者聯盟。”
張恒譏笑道:“您看,御鬼者聯盟,多么脫離群眾的一個名詞。”
“不說他們能不能成事,就算能,我看這個聯盟也持久不了,因為他們從一開始,就把自己放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。”
“我敢說,他們不成事還好,成事了,造成的危害比那些鬼王和鬼帝猶有過之。”
“您是長者,見過大風浪,您銘心自問,信得過他們嗎?”
哇婆婆沉默少許,看向張恒:“可我也信不過你們!”
“婆婆...”
張恒低語道:“未來還長,信任不是一天積累起來的,您可以慢慢看,慢慢瞧,我看您狀態不錯,再活幾年輕而易舉,看明白了再決定也不遲。”
“當然,那時候我能給予的條件,恐怕就沒法像現在這樣好了。”
“畢竟,這就像打魚,先出海的肯定能占據更好的捕魚區,后來者,不過錦上添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