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母無話可說,看著日漸消瘦的寧采臣,心里已經十分后悔。
只可惜,青府人去樓空,誰也不知道十娘去了哪里,寧采臣一連找了幾日,也是一無所獲。
迫于無奈,寧母只能再來后院,向張恒懇求道:“我貪欲遮目,猶如烏云遮住了太陽,現在想想十分后悔,十娘自嫁入我寧家以來,我們多受其恩,如今采臣更是日日思念妻子,茶飯不思,這都是我的過錯,我以后再也不會了。”
張恒嘆息:“不聾不啞,不做家翁,寧采臣與十娘的感情很好,他們的日子,就讓他們自己去過吧,您身為母親,何苦去摻和一腳。”
說完又道:“青公離開之前,曾讓我對十娘照顧一二,她如今在哪我是知道的,只是我有言在先,這種事可一不可二,再有下次,我就不會管了。”
寧母連連道謝。
張恒叫來寧采臣,向他說道:“青府向西七里,有一石橋,十娘無處可去,就住在橋下,能不能把她接回來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寧采臣連忙趕去。
但是到了橋下,左右查看就是沒人。
寧采臣急不可耐,只能呼喊道:“十娘,十娘!”
呱!!
河水中蹦出一只紅蛙。
但是猶豫片刻,紅蛙又鉆回了水里,只露兩只眼睛看著寧采臣。
寧采臣只是普通人,哪里會發現端倪。
只見喊了好久,十娘也不出來與他相見,還以為十娘已經厭惡了他,忍不住悲上心頭:“十娘,十娘,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呀。”
看到寧采臣痛哭。
十娘再也忍不住了,從水里跳出,化為人形,與寧采臣相擁而泣:“采臣,我也舍不得你,可我現在找不到父親,又被你母親所厭,不走又能怎么辦呀。”
一想到這些時日,十娘一直住在橋洞下,無家可歸。
寧采臣哭的昏天黑地,非常自責:“我整日忙于讀書,沒能擋在中間,處理好你和母親的關系,都是我不好,我也看透了,我根本不是讀書的材料,與其整天抱著幻想蹉跎度日,不如順應天命,在家和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當晚,寧采臣帶著十娘回家。
看到十娘回來,所有人都松了口氣。
只可惜,十娘身上也沒錢了,無可奈何,只得典當了身上的珠寶首飾,換了百兩銀子回來。
這點錢,當然沒辦法和以前相比。
不過也夠二人租個店鋪,賣點筆墨紙硯度日,雖然沒有大富大貴,卻也足夠衣食無憂。
呼!!
張恒正在閣樓內打坐。
突然間,放在桌上的紙蛙無火自燃,化為了一股青煙。
青煙凝而不散,漸漸變成老人形態,向張恒施禮道:“小女讓真人費心了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張恒面無表情:“青公那邊如何了?”
“我已探明,那普渡慈航從西域而來,出自大悲寺,是大悲寺的現任法王。”
“左監察御史石敬,以太后七十大壽為名,舉薦其來京城說法。”
“說法大會后,得太后看中,賜下宮中行走腰牌,并在不久后被皇帝推舉為國師。”
“當然,這是表面上的,暗地里,左監察御史石敬,是相國寺紅葉禪師的記名弟子,普渡慈航成為國師這件事,隱隱有佛門再做推手。”
“而在普渡慈航成為國師后,就有很多受過冊封的妖君失蹤了,恐怕...”
后面的話,青沐海沒有再說下去。
沉默片刻之后,青沐海有些皺眉:“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什么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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