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天仇又向崔鴻建交代幾句,便隨著張恒出了刑部大獄。
跟來時一樣,因為有費牢頭領路,一路所過根本無人排查,也沒人懷疑這個崔鴻建是不是假的,很輕松就混了出去。
“我們這是去哪?”
傅天仇左右看了看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去帶你見個你想見的人。”
張恒在前面引路。
“清風,還是月池?”
傅天仇只當張恒說的是他的兩個女兒。
畢竟,他被關進刑部大獄快半個月了,一直沒見過女兒,心里時常掛念著。
“都不是。”
張恒抬了抬手:“女兒什么時候都能見,不著急,倒是這個人,放以前,以你的身份想見他一面都不容易。”
蛙神別看現在落魄了。
當年人家輝煌過,正一品的保國公,太祖親封,那是要與國同休的。
別說傅天仇一個二品兵部尚書,就是三公來了都沒面子,老蛙這幾百年下來,不知道熬死了多少三公。
這也是妖族的優勢所在。
以人來說,百年,最多百多年,不登仙,便化骨。
妖族不同,活個上千年輕輕松松。
所以比較起來,妖族的生活節奏很慢,走路從來不用跑,因為不趕時間。
當然。
眼下的蛙神就不行了,潘叔成了潘子,嘎哥成了嘎子,李總成了慶子。
保國公的大印拴在褲腰帶上,蛙神沒變,變得是這個世道。
“到了。”
張恒帶著傅天仇,再次來到了蛙神的隱居地。
進了里面,見了蛙神。
一直在刑部大獄的傅天仇,還不知道前幾天,朝廷削了蛙神封號的事,恭敬道:“有罪之人,刑部尚書傅天仇,見過蛙神。”
“我記得你。”
蛙神倒是挺樂呵:“你給我上過香,讓我保佑你中進士,你中了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,這一晃也有三十年了。”
“這...”
傅天仇有些尷尬,因為他回想一下,好像是有這么回事。
那時他剛來京城,準備科舉考試。
心里沒底,于是就在其他人的慫恿下見廟就燒香,將開封府內的大小廟宇,諸多神佛求了個遍。
至于中進士后,為什么沒來還愿。
憑本事考中的進士,還什么愿,子不語怪力亂神。
更何況,燒香那是要錢的,誰能讓你白燒。
就以蛙神廟來說,正殿里燒一炷香要八百個大錢,好家伙,能買半只羊了。
正常人,誰會花這個冤枉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