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他的眼神,岳云朋無奈,跑到后臺拿了一把椅子和一把吉他過來。
這個場子年輕觀眾多,思想不像老頭子,挺看得開,也愿意接受新東西,所以他們平時在臺上唱歌跳舞沒少干,吉他啥的后臺好幾把。
坐下,林尋試試吉他找感覺,清了清嗓子后道。
“桃葉兒尖上尖”
“柳葉兒就遮滿了天”
“在其位這個明啊公”
“細聽我來言吶”
探清水河是流行于燕京海淀區火器營村的敘事歌,講述了清末民初發生在火器營村的一個類似孔雀東南飛的愛情悲劇。
敘事歌曲沒什么難度,來回就那么一個調,就算是不會唱歌的人學上半小時也能唱個模樣。
別說是岳云朋,就是臺下的觀眾,不少都會唱,就算不會唱也聽過很多次了。
只是這次林尋的版本有點不同。
咋說呢,配上吉他和清淡嗓子,有點像民謠,還別說,比以前好聽了。
“姑娘叫大蓮”
“俊俏好容顏”
“此鮮花無人采”
“琵琶斷弦無人彈吶”
“奴好比貂蟬思呂布”
“又好比閻婆惜坐樓想張三”
……
“好!”
唱完,不知道是誰起了一個頭,掌聲不斷,呼聲如雷。
相聲行業就是這樣,說得好,觀眾能把你捧上天,擱以前,還有大把往臺上灑金豆子的。
說的不好,當場被轟下臺是好的,有的破口大罵,往臺上丟桌椅板凳。
岳云朋和后臺的演員已經麻了,下意識跟著鼓掌。
這尼瑪是巧合路過?不是特意上臺宣傳新歌?
大兄弟,不地道啊。
“謝謝。”林尋鞠了一躬,用手肘頂岳云朋,示意他謝幕了。
反應過來,岳云朋道:“今天就到這,感謝大家……”
無視觀眾的強烈要求返場,兩人從臺側的演員通道離開。
抹了一把頭上的細汗,林尋道:“你們這的觀眾挺熱情啊?”
剛剛有人往臺上扔花的,有扔錢的,有扔零食的,有個抱著娃兒的大姐大聲喊著我愛你,還有個大媽問他有女朋友沒有。
“都是多年老鄰居了,熟的不行。”岳云朋笑道:“不怕你笑話,臺下觀眾我喊得出名字的至少十幾個,還有幾十個是熟面孔。”
“帶孩子那大姐從懷孕前就在我們這聽,生孩子前兩個小時還坐在臺下呢,她孩子的名字是我師傅取的。”
“第二排挺活躍大爺,十年前就坐這了,我剛上臺的時候說得不好,他還讓我滾,活生生把我含淚送下臺……”
如數家珍,岳云朋把部分老觀眾的說了一遍。
“挺好。”
林尋有點羨慕他們這的環境,沒那么多爾虞我詐,人來人去就那么一批人,你說什么都有人聽。
有時候這批人也不是非得聽什么相聲,就是無聊了,下班壓力大,過來求一樂,或者休息休息。
形成了習慣。
這點就比娛樂圈好,別看明星粉絲挺多,天天上熱搜,等你不紅的時候你才知道什么是墻倒眾人推。
今天萬人追捧,明天人人喊打,恨不得把你踩在腳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