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靠近之后,正門上方的招牌一下就能夠顯示出建筑的整體,因為招牌依舊保持著半個世紀前的老派風格,白色為底的看板,黑色或者紅色的字體,每天都進行重新排列布置,向來來往往的路人們展示今天的排片——
“綠蔭樹下”、“深入太空”、“綁架鄰居的狗”。
全部都是以前的經典佳作,值得在大屏幕面前重新細細品味;而且,三部電影分別是愛情、科幻和喜劇,全部都是不同風格,可以滿足不同類型片愛好者的要求。
陸潛正在和紀敘說著“待會應該看看‘深入太空’,此前就一直想要在大屏幕欣賞一回卻始終沒有機會”,然后腳步就已經進入電影院的門口范圍,靠近售票窗口。
里面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留著拉渣的絡腮胡,一頭凌亂的頭發摻雜著銀色、黑色和褐色的不同色彩,如同喜鵲窩一般;一件深灰色的襯衫皺巴巴得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,說是街邊的流浪漢也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是,他的眼睛很好看,因為懶洋洋的笑容而微微瞇成一條細縫,帶著和藹可親的溫柔注視著來人。
可以看得出來,他并沒有把售票當作工作,而當作是一種享受。
“上午好,下一場放映五分鐘之后就開始了,你們要進去嗎?”
因為只有一個放映廳,所以前來穹頂影院是沒有多項選擇的,對于電影院正在放映的作品,就只能選擇看或者不看,但售票員還是積極地招攬每一位前來的客人。
紀敘主動靠了上去,微笑地說道,“給我兩張門票。”
也沒有說明來意,就先購買了兩張電影票,等待電影票拿到手里之后,這才將江浩文的名片遞了過去,卻也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是否正確,只能硬著頭皮說道。
“我們是一部獨立電影的制作人和導演,剛剛從大門影業出來,江浩文經理讓我們帶著名片過來這里尋找影院經理,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在影院這里?”
想了想,紀敘又補充說道。
“亦或者,你可以將他的聯系方式告訴我們,哪怕郵箱也可以,我們可以直接和他聯系。”
其實,還有一種辦法,可以將他們的聯系方式留下,等待對方的聯系,但是這種方式就著實太過被動,除了苦苦等待就沒有辦法了,所以紀敘沒有說出來,他還是傾向于他們主動出擊。
問題就在于,事情不是由他們決定的。
售票員似乎見過無數次類似的場景,絲毫沒有意外或者慌亂,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名片,然后展露一個笑容,“不如你們先進去看電影,我聯系看看經理,等待電影結束,應該就有消息了。”
就這樣?
紀敘表示懷疑,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?
比如說,售票員現在聯系影院經理,然后他們就在這里旁聽;如果他們能夠和對方直接對話溝通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售票員似乎能夠看透紀敘的想法,他又緊接著說了一句,“剛剛買了電影票,可不要浪費了,這部‘深入太空’的膠片經過修復,色彩更加清晰,畫面也更加完整,特別是太空部分的黑暗對比更加突出,著實是難得的大屏幕體驗。”
陸潛的眼睛猛地一亮,因為他想到了自己時空里的科幻經典“2001太空漫游”,也許可以和這部電影對比看看。
“是嗎?我一直都想在大屏幕看看這部電影,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,但畫面效果絕對不能和大屏幕相比較。”陸潛微微有些亢奮,說著說著,身體就忍不住微微前傾,肢體語言就透露出一股壓抑不住的雀躍。
紀敘:……等等,這位先生,你沒有搞錯吧?我們不是來看電影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