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伴而來的曾遠文和于科科應該是抵達影院不久,正在售票窗口前詢問著什么,一轉身就看到下車的陸潛和紀敘。
曾遠文積極主動地用力揮舞著手臂,熱情洋溢地呼喚著,“導演!”
陸潛上下打量著曾遠文和于科科,不由扶額,“你們對今晚的場合是不是有什么誤解?”
夏穎佳的小禮服已經很夸張了,結果曾遠文和于科科雙雙西裝革履、盛裝打扮,于科科甚至還打上了領結,那副模樣完完全全就是將今晚當作首映式來看待,異常隆重。
于科科有些拘謹地拉了拉自己的西裝外套,站在空無一人的劇院門口,確實顯得有些寂寞,他不好意思地說道,“抱歉,導演,這是我的作品第一次登上大銀幕,所以我想要留下一點什么。”
“第一次?”不等陸潛開口,曾遠文就代替他問出了內心的疑惑。
于科科點點頭,“雖然這不是我的第一部作品,但能夠得到機會在電影院放映的,這是第一次。”
曾遠文不由感嘆,“我以前的作品倒是上過大銀幕,不過就是鏡頭晃過去一秒而已,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就過去了,然后就是一個超級大遠景,我和其他群眾演員烏泱泱地站在一起,即使是我這體型也看不清楚。”
說著說著,曾遠文就笑了起來。
“我現在還記得,當時我興沖沖地告訴家里人,說我的第一部電影就要上大銀幕了,結果我的媽媽又轉告了其他親戚朋友,滿打滿算應該有二十幾個人,一起蜂擁到電影院,然后拿起放大鏡也看不到我在哪里,哈哈。”
其實,這不是一個笑話,反而有些哀傷,但于科科和夏穎佳都雙雙笑了起來,因為他們都能夠體會那是什么感覺。
于科科也跟著補充說道,“其實以前我也有過機會的,而且那個角色還有兩句臺詞,本以為肯定能夠出現,興沖沖地到電影院里,最后發現我的鏡頭全部都被剪光了,什么都看不到,當時還慶幸自己沒有拉著爸爸媽媽一起來。”
夏穎佳站在旁邊沒有說話,但微微閃動的眼神光芒就能夠看得出來,她對他們的談話內容感同身受。
只是,再次面對陸潛,夏穎佳有意識拉開距離的動作就能夠看得出來,她依舊不敢招惹陸潛。
于科科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看向了陸潛,有些遲疑地詢問道,“導演,今晚,我……有鏡頭吧?”
陸潛有些想笑,但還是能夠品味出苦澀,“你的鏡頭,我剪了不少,但是放心,臉龐五官還是能夠看清楚的。”
于科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“那我終于可以放心地喊家里人來看了。”
再次看向演員們的盛裝打扮,陸潛就能夠明白他們的心情了。
但表面上,陸潛還是再次開了一個玩笑,“如果是我的話,我就不會招呼家里人來看,否則大家都被嚇哭了,場面也很難看。”
于科科前面緊張得不行,還以為又發生了什么,聽到后半句的時候才放松下來,曾遠文和夏穎佳雙雙笑了起來,但于科科卻有些腿軟,忍不住彎腰抖了抖膝蓋,連連大口大口喘氣著。
曾遠文也調侃了一句,“這還沒有進場,就已經被嚇到腿軟了,怎么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