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,那些實驗體從地下出來了!”
“這些家伙的力氣好大,竟然還能從這下面爬出來。”
“完了完了,還有什么好辦法嗎?”“安靜!”祁發寶將目光從那只從廢墟伸出來的手收回,對七個狙擊手道,“七位,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,先撤離吧,剩下,該我們了。”
七個狙擊手互相看了看,誰都知道,留在這里就注定要死,這些人居然還要在這里跟這些實驗體硬磕。
“你們不走?”
“走?”祁發寶無奈地笑了笑,“我們是軍人啊,我們五百人接到的命令是就地埋伏實驗體,竭盡所能,用盡一切手段消滅實驗體。”
“就憑你們?”
狙擊手低頭看了看在場眾人手上的槍,不忍道:“你們手里的槍連實驗體的防都破不開,拿著這種武器去和實驗體戰斗,就是送死,而且實驗體數量龐大,你們這幾百個人又能阻擋他們幾分鐘?”
“無論是幾分鐘,總是要試試……”
“唉。”
狙擊手沒有當說客的義務,短暫的嘗試之后就要準備離開。
七人轉身對在場的五百親衛軍同時鞠躬:“各位,后會無期了!”
伴著陣陣引擎的轟鳴聲,七輛重機絕塵而去。
而那五百親衛軍同時目送七人離開后,紛紛轉身看向那些從廢墟當中慢慢站起來的實驗體。
實驗體的背后是籠罩了整個走馬道,讓人沉醉的迷離。
在太陽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漂亮,緩慢從地下爬起來的實驗體同樣因為背對太陽,所以只能看見黑色的輪廓。
數百實驗體姿勢各不相同。
這樣的景色,竟然有一種詭異怪誕的美感。
只可惜眼前這樣的景色里,蘊藏了至少兩種致命的危險。
越是美麗的東西,往往越是帶著刺,這句話一點都沒錯。
遠遠望去,整個走馬道都已經被那數十米高的地藏花的花粉和孢子填滿。
正是因為這些孢子和花粉。
走馬道,淪為死城。
“兄弟們,準備赴死!”祁發寶聲音洪亮。
只要留下這群實驗體,以他們的速度,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追上前面逃亡的人。
這五百人接收的命令,就是在這里拖住實驗體。
尋常的士兵怎么可能會是實驗體的對手呢?
所以狙擊手們說的不錯,拖住實驗體的“拖住”,也就等同于赴死。
祁發寶站在最前面,大聲道:“在這里,我們可以跑,但是我們不能!剛才的朋友說的不錯,我沒法反駁,但你們現在也可以跑,我不阻攔,
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的選擇,但我無怨無悔!”
祁發寶解開衣服,露出了捆在腰上的炸彈:“我叫祁發寶!”
“我叫王焯然!”
“陳虹軍!”
“肖思原!”
“我叫陳向容!”
……
每一個人都丟掉了槍,露出了綁在自己身上的一排炸彈。
“聽說舊世界的守衛軍是用來保家衛國的,不需要與怪物戰斗。”
“保家衛國?啥叫保家衛國啊?”
“不清楚,應該和方舟差不多吧。”
“是嗎?我也覺得應該就是很大的方舟。”
“哈哈哈,你丫見過方舟嗎?就擱這兒方舟方舟的。”
“沒見過還不能想想?”
距離這里不遠處的樹林深處,李辛夷聽七個狙擊手匯報的情況,轉頭看向陳小風:“你怎么看?”
“我……”陳小風抬頭四下觀望,“我在那棵最高的樹上看吧。”
李辛夷:“……”
陳小風嘿嘿地笑了笑:“你不會想去救他們吧?”
李辛夷點頭:“我有這個意思。”
陳小風搖頭:“你要去你自己去,別拉上我就行,這年頭能活著長大的人都不傻,能自己分清楚是非,無論出于什么原因,那個華南丟下他們,讓他們阻擊實驗體就已經是推他們進火坑了。
但他們還要選擇聽命令,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,他們選擇赴死,我感覺我沒什么義務去救他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