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在城頭站起身,說了句沒勁后,整座心像天地瞬間反轉。
僅僅是眨眼的功夫,等陸游再回神時,已經重新出現在景福苑旁的街道中。
大雨滂沱,天上黑壓壓一片的厚重積雨云壓的很低,使得空氣都顯得格外沉悶。漆黑的云層中,道道湛藍閃電時不時劃過,雷聲隆隆作響。
街道盡頭的雨幕中,陳白漁不知何時已經回到路虎車旁。她背靠在右側的路虎車門,雙臂環抱著膝蓋,將頭埋低。
那柄古唐刀已經出鞘,被陳白漁隨意的丟在一旁。豆大的雨滴砸在鋒銳無比的刀刃上,發出一陣叮叮咚咚的脆響。
路虎車的街道四周,橫尸遍地。
是那些在先前與安德烈一同到來,發出陣陣詭異低語聲的雨衣怪人。
不過,此時絕大部份的怪人尸體,都是被尸首分離的狀態,被砍成數段的也有。通過那些尸體的殘骸,陸游發現,那些怪人竟然都是如同蜥蜴人似的存在。
皮膚長滿青綠色的鱗片,扭曲拉長,好像科莫多巨蜥的頭顱。甚至還有的,連人形都算不上,下身干脆就是如蛇一般。
陸游環視一圈街道上的尸體,又轉頭看向小區內,那些逐漸亮起燈光的樓層。
在陸游與安德烈一同進入劍靈的心像天地后,他之前布置的奇門陣法因為他這個“陣眼樞紐”的消失,早就已經消散殆盡。
沒有猶豫,隨手丟出一道障眼法,遮蔽住這邊街道的光景后,抬步向著陳白漁那邊走去。
腳步踩在雨水中,原本抱腿靠坐在路虎車門旁的陳白漁聽到聲音,猛的抬頭,一臉驚喜看向陸游的位置。
當陳白漁透過雨幕看清楚陸游后,她連忙站起身,道:“你之前去哪了?我趕回來的時候發現你并沒有在這里,只有一群死侍。”
陸游沒有故意隔絕雨水,伸手狠狠摸了把臉,“沒啥,就是和一只四腳爬行類干了一架。好在我技高一籌,沒被對方打死,還活著跑回來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陸游是一臉真摯。
潛臺詞仿佛就是,我能活著跑回來,是不是很牛逼?
陳白漁皺眉盯著陸游看了半天,心中有許多疑問。
什么叫和四腳爬行類干了一架?
似乎,只有可以完全龍化的純血龍族才可以這樣稱呼吧?
難道除了這些死侍之外,還有一只純血龍族出現在這里?
可是一只純血龍族的出現,不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。每只龍族的體型,最小都有十幾乃至幾十米長,更不用提那極具毀滅性的龍炎和龍族言靈。
不過最后,陳白漁并沒有多問其他,只是轉身走向路虎車,同時對著陸游招招手道:
“行吧行吧,你沒事就好。王魂石碑我已經拿到手了,任務完成,咱們可以回去了。”
陸游跟在陳白漁身后,扭頭看著滿地橫尸,忍不住吐槽道:“咱們就這么走了?這好像剛經歷過一場大屠殺的場景真的不用管嗎?”
就現在街道上的場景,如果放在電影或者游戲里。那鐵定得是滿屏幕的馬賽克不說,就連那些被鮮血染紅的雨水,估計都能嚇尿一群小朋友。
陳白漁撿起地上的唐刀,收刀入鞘,隨意丟在路虎的后座,她自己則是坐在駕駛位上,無所謂的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