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箱里有吃的,自己熱一下。我去bmc和甘地商量怎么辦。”
客廳里兩組人嚴陣以待,面無表情,視死如歸,彷佛下一秒就要沖到你面前擋子彈。樓下一組人巡視,車庫一組人隨時準備出發。深陷漩渦中心的我反而不覺得恐懼,這種戲碼我在港片里見得多了。bmc作為百億級別的私募基金,幾個常駐董事搞的和社團叔父一樣動不動就做事是不是太低級了點。但我顯然低估了這群貧苦出身,相互扶持后發跡的富豪間的那份義薄云天。寫到這里一種俗辣的江湖文氣息撲面而來,很抱歉,不是我的審美瑕疵,而是這種事情確實真實存在。
“潮州粥,尼爾我是保定了。”葉天解開西裝扣子落座,單槍匹馬,單刀赴會。
“葉天,你平常沒那么多事,這次引狼入室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,你倒自己送上門來。”潮州粥青筋暴起,手里的佛珠不斷轉動。
“我說句公道話,那小子才進bmc幾天就玩死了阿志,潮州粥,你也聽到了他是北京來的,一下子能拿四個億出手,你不知道水深,摸著石頭過河,怕是要遭中,況且明面上他還有何世石這個籌碼。現在林氏已經被完全吃掉,林嘯就算是三頭六臂也爬不起來了。”甘地坐在北座擲地有聲。
“嗎的,在座的各位身家都不清白,甘地你嚇唬我?”潮州粥破口大罵。
“你不知道他背后的資本是誰,萬一姓國,你我九條命都玩完了。”甘地摔碎紅酒杯,拂袖而去。
“潮州粥,江湖規矩,至少等四十八個小時再做事,等我帶尼爾探親完。”葉天緩兵之計。
安全屋里,我打了一個電話給何世石:“何老板,沒想到能這么快再見面,明人不說暗話,你的黑山羊能調動多少錢做空一個行業?”
何世石哈哈大笑:“尼先生,又有的玩了,什么行業?三十億行不行?不夠再杠桿咯。不過你得告訴我為什么要做空,好奇。”
“原油。林氏的事情得罪了人,他手里持有大量原油期權,我想要他死。”我平靜的說道。這個世界,資本當道。
“好,給我四十八小時,我盡全力。要是虧了,記得給我報銷。”
何世石雖然像個小丑,但他不是沒腦子的人,相反某些方面比林嘯精明。見識過我的手腕后,他自然不會不留一手,畢竟林家就是這樣遭中的。因為戰略合作方面有利可圖,才會變成盟友。這次這么爽快的做空原油,看來也是見到有利可圖。做空機構本質上就是半個情報販子,半真半假,誘導市場行為從中獲利。
“尼爾,我找了fbi的朋友,他能用證人計劃幫你創建一個新的身份,遠走高飛。”葉天回到家里開口的第一句話,看來和潮州粥的和談失敗告終。
“這樣不僅沒有審美趣味,而且聽上去就輸了一半。”我冷靜的在陽臺的暴雨里抽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