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寧看向說話的戰士,是個女生,手里握著一支自動武器。
“我父親叫唐普,他是一個著名的考古學家,曾經在蠻州發現了一個古代水電站的遺跡,之后用畢生精力修復了那個電站,你們聽說過嗎?”
見那個叫小寧的女戰士困惑的搖頭,唐寧自失的一笑:“雖然是當年考古界的大事兒,但是你應該不知道……那時候你還太小。”
“為了修復那個電站,我們家后來就搬到了那里……等我醒來之后,我……又再修復了一次。”
“等到重新連接上天網,我才知道……這個世界變了。南北緯二十八度線之間,已經沒有了人類的存在。”
“二十九度。”向守川沉重地糾正唐寧:“我們最后守在了二十九度。”
唐寧點頭,敘述的聲音平靜而緩慢:“網絡已經被聯盟切斷了城間聯系,我只能知道網絡尚未切斷前,以及后來蠻州當地發生的那么點信息。”
“好多人都變成了……不死人,森林瘋狂擴張,里邊還出現了恐怖的怪獸……”
“加上……新世界蠻州城里沒有玩家,我就猜測,蠻州,其實已經沒人了。”
“更北的情況我也不知道,不過我想如果能夠北上,離開森林的話,可能還能遇到……你們。”
“為了這趟行程,我在電站準備了四年,后來電站大壩的攔水阻斷了獸路,導致獸潮改道。”
“我的基地被毀,雖然準備還不充分,也只能立即上路。”
“遇到你們之前,這一路……我就沒見過一個活人。”
隊員們看向唐寧的眼神,變得無比的尊重和驚奇,能從北緯二十八度摸到這里,眼前這人不是一點點的厲害。
還有……不是一點點的幸運。
“至于我是怎么活過來的……”唐寧將背上的長刀取下來,遞給了那個叫小寧的女戰士:“因為我有它。”
那個叫小寧的戰士猶豫著將長刀小心的接了過去,發現外面的刀鞘只是很粗糙的獸皮,包裹著里邊寒僵木制作的木鞘。
刀柄也是寒僵木的,用粗糙的獸筋,與那根長長的刀條綁扎在一起。
小寧將刀子抽出來一點,向守川發現那刀條不是金屬,而是一種什么動物的骨骸,之前瞄準鏡里看到的也不是反光,而是這骨刀自身發出的隱隱微光。
向守川明白了,這樣的配置,能夠保護骨刀的持握者,不受刀中異能的傷害。
……
……
黎明前的黑暗悄悄過去,晨曦從窗戶照射了進來。
隊員們準備開始出發。
視線變得清晰后,大家才開始重新審視這名年輕人。
年輕人身材勻稱,頭發有些長,相貌俊朗,目光尤其深邃。
昨夜激烈戰斗的血跡,讓年輕人現在看上去有些臟。
年輕人的身上,是一套用暗紅色的爬行動物表皮制作的鎧甲,非常的粗糙,大約就是釘在化纖工作服上,然后用獸骨做了簡單的加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