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嘆了一口氣:““效遠啊,別的我不擔心,但我們只是一個區分局,而你在名義上負責的,只是轄區治安。”
“你要記住一條,你不是你那王八爹,你的權力,我的權力,都是極其有限的。”
“能得到的授權有限,所以能做的事情也有限。何況這里是第四塔層?行事,要越發謹慎。”
“所以更多的時候,我們只有合法地給別人輸送動手的機會,而無法自己親自動手,因為……我們沒有那樣的能力,以及權力。”
“否則是要付出代價的,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了。”年輕人點了點頭。
“你是聰明人,其實你那王八爹也是聰明人,就是太……”王局抿了抿嘴唇,蔑視地罵了一句:“那個咬卵匠。”
罵完這蜀都話,王局似乎心情好了不少,轉身離開吸煙區,想想又轉過頭來:“萬一我猜錯了……關鍵時候,拉那個年輕人出來。”
……
……
看守室的格局其實非常簡單,很大一個房間,十來張板床,一角是公共區域。
所謂公共區域,就是一個盥洗槽,一個馬桶。
所有設施都和房間墻壁地板一體沖壓的,無法拆卸。
看守室里有監控,唐寧被送進來的時候,一眼就看出馬桶和盥洗槽那里,屬于監控死角。
唐寧還發現,個人信息系統到了這里,就遇到了某種屏蔽和干擾,無法進行操作。
看守室里還有七八個人,身材魁梧,目光兇悍,一望而知不是善類。
唐寧能夠理解,哪怕在外頭是善類,進入這里,最好也盡量表現出自己不善的那一面。
就好像變異毒獸身上那種警告色。
他不能理解的,是這里的監控,為何會有死角。
于是他向那處死角走了過去。
撒了尿,打開水龍頭洗了手,又用冷水抹了抹臉,唐寧就從龍頭上方變形的金屬鏡中,見到身后那些人站起身來。
唐寧轉過身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小子看來很懂事嘛。”這群人中最強壯的那個,也很明顯是首領的光頭開口道:“還知道替我們省事兒。”
“不過你忘了一點,褲腿沒扎緊,一會兒屎會漏出來。”
周圍的混混都是低笑起來。
光頭對自己臨時發揮的幽默很滿意,譏笑地看著唐寧:“看來你已經清楚,為什么會到這里來了。”
“小子,第四塔層以前還有病毒研究所,不過大同七年那次大火后,科學院就撤了,所以在這個塔層,聰明屁用沒有,使不上勁兒,明白嗎?”
混混們的笑意益發的囂張。
“所以你們是馬宏民安排進來的?這就是他被我打到骨折,也不愿意追究的原因?”唐寧也回報以微笑,就好像剛剛審訊室里那名和藹的大叔。
“他害怕你們這些手下知道,他被我打到了骨折,所以壓根沒告訴你們,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