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繳齊了齊算的住院費,足夠讓他在醫院里養好傷。
齊算躺在空氣里飄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,隔壁的床位住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兒,也是腿骨斷裂。
聽她與前來看望的好友說起病情,是從山上滾下來,摔斷的。
齊算想起來,卻被傷勢束縛。
他望著窗外一洗如碧的天空,看得入神,護士來給他換藥,叫了他幾聲,他才反應過來。
......
“你可聽說了,宋家的大少爺娶了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。”
能勉強下床的齊算拄著拐杖到走廊里轉轉,路過一個走廊時,從拐角那邊傳來兩個男人的談話聲。
聽到有宋字,他豎起耳朵,更是往前傾斜了一點,想要聽得更清楚。
“宋大少爺帶兩個孩子去警局改了姓。”
“這宋大少爺真夠狠的,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哪家千金,竟有這等本事,能勾搭上家財萬貫的宋大少爺。”
齊算越聽,越覺著這些話沒有善意。
他眉心擰起,小心的貼著墻壁,不讓拐杖在地面上發出一點聲響。
“呵呵,誰知道是誰家的千金,能勾搭上宋大少爺的,能是什么好人,聽說是有三個孩子,有個孩子才出生就夭折了。”
“嘖嘖嘖,敢情這女人還在月子里,就迫不及待嫁給了宋大少爺。”
煙霧繚繞從拐角飄過來,熏得齊算眼睛疼。
他聽著這些,只覺著這兩個男人是在說別人,而不是說遙遙。
他懸著的心剛放下,以為輕松了的時候,那兩個男人來了個深水炸/彈。
“知道嗎?”
“什么?”
“木宅消失了,就憑空消失的,我前些日子路過,還見著的,我今兒早上去那邊找個朋友,卻發現多了幾畝空地,有很多人正在議論木家到底惹了什么精怪,竟將木宅夷為平地。且警廳也介入了,我本想讓我父親去說說,把這幾畝地拿下,還能賣個高價,我父親說這是不祥之地,誰拿誰遭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那人來了興致,追問下去。
“然后......鎮上的人都遠離木宅,就連住在木宅附近的居民都搬家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,既是不祥之地,那你我二人就不要常去那邊了,免得惹上不干凈的東西。”
“那是,我還想多活幾十年,誒,你可聽說一種秘術......”
齊算還想聽,兩個男人的聲音卻愈發的遠了。
他小心的探出腦袋來,看著遠去的兩個身影,內心一萬個不安。
他深深的嘆口氣,試圖將內心的那股氣給吐出來。
厲青閑找遍了整個鎮子,都未能找到遙遙的蹤跡。
多方打聽,這才知道,宋風之已經將木遙遙明媒正娶。
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鬼,竟能做出這喪盡天良的事。
宋風之還去警廳,改掉了兩個的孩子的姓氏。
那個還在襁褓里的孩子也不知被他丟去了哪里?
厲青閑四處打聽宋風之的住處,可到了宋宅,看門的家丁告訴她。
宋風之婚后三天,就帶妻子和孩子去了南方。
說他家大少爺,近幾年都不回來,要在南方的宋宅常住。
厲青閑的記憶一點一點的被扒拉開,她頓在宋宅的門前,揉著疼痛不已的額頭。
她正要起身,繼續去找遙遙,一定要改變些什么,就算改變不了,也要找到遙遙的孩子。
“咚”的一聲,厲青閑的后腦被重物擊中,她立時就昏了過去。
鮮血從傷口里涌出,染紅了她的白裙子。